小序“天上人间”
我要把我的译作“卡里斯托”保存此栏。此句可能会涉及网络检查不通过,编辑删除。译此“卡里斯托”,寄情“天上人间”!
天 上 人 间
内容提要:
人们仰望星空,常常浮想联翩:宇宙深处到底有无智慧生命居住的地方?此时此刻,或许有智慧的生命,正从不知名的星球上,向我们探望?......
在一个美丽的盛夏,地球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一只白色的飞球飞临地球上空,它便是来自宇宙深处的宇宙飞船!...... 中国
“天上人间”,讲的就是这只飞船的故事,它 将为读者插上幻想的翅膀,飞向天狼星座,飞上已经建成共产主义社会的卡里斯托,去了解那里的共产主义!
第 一 部
白 球 (1-2)
“那里有万千世界,
那里有无数太阳;
那里有万物生长,
也有人世沧桑”!
M.B.莱蒙诺索夫
第 一 章
亮 点 (1)
七月末.晴朗的早晨.浮云散尽,夜露茑茑蒸腾,远处物体好像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太阳刚露面就给人一种炎炎酷暑的感觉.
科学院别墅区还在沉睡中,沙子路的街道上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五颜六色的院墙内,一幢幢砖木结构的房屋,在浓荫覆盖下睡意犹酣;窗户统统敞开着,窗帘泛出模糊的白色,一切都处于睡意朦胧之中,多麽宁静的早晨!
“吱....”,轻轻的开门声,一个身着条纹睡衣的老人,从屋内走出来,他面向朝阳,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深凹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他身体壮实,中等身材,面修得很光滑,稀疏的白发,向后梭得平平整整,由于拔顶,上额显得特别宽大,宽鼻梁,阔觜巴,显得和蔼可亲。
他缓步走下台阶,沿着花间小径,习惯地走近信箱,报纸当然不会这麽早就送到,便在院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充满着针叶松的芳香;他尽情地呼吸,心想:世界上还有什麽比这早晨更美好的呢?!再过两小时,烦忙的生活又将开始:妻子起来,喊他吃早饭,接着是汽车开来,接他到尘土飞扬热浪翻滚的市内上班,直到夕阳西下,他才能转回家门,重新坐到自己心爱的小凳子上,一直坐到上床睡觉。
“能整天在这里度过就好了”,他想。
他把目光投向对面一幢碧瓦黄砖的房子,不禁产生一种像是嫉妒的心理。
那栋房子的主人是正在休假的施泰恩院士,他成天拿着一本书躺在睡椅上。
“他真幸福”!
医学博士古里扬诺夫教授平素从不羡慕清闲,可是现在,他太累了,特别需要休息.他马上也要去度假,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开心.他希望在家里休假,能像施泰恩那样就心满意足了:成天躺躺睡椅看看书!可事与愿违,他的心脏不好,非住疗养院不可,疗养证已经放在他的书桌抽屉里,枯燥的疗养院生活在等着他!
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飞驰而过,小伙子黑鳅鳅的,赤着脚踏动车轮,毛巾像张开的双翼飘拂背后。古里扬诺夫认识这个年轻人,他是生物学家廖伯节夫的儿子,就住在这条街的另一头.
小伙子早就飞驰得无影无踪,古里扬诺夫还盯着他的去向。教授知道他是去游泳,几分钟后他就要跳到湖水里......教授甚至瑟缩了一下,好像自己也下了水。
古里扬诺夫把身子斜靠在院墙上,举目向天空眺望.晴朗清澈的天空,微微荡漾,被太阳烤热的空气,好像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忽然,一个极小的亮点,在他头顶上空闪烁了一下,他把眼睛闭了一闭,再看,确信没有弄错,闪闪烁烁的亮点,还在那里,忽隐忽现,再不消失。
“是飞机”?古里扬诺夫心想,“不,飞机不可能飞得那样高;再说,飞得很高的飞机,身后总是拖着一长条白痕,它却没有;是星星吗?一般说来白天是看不见星星的,那麽,究竟是什麽”?
亮点极小,几次不见了又被找到,古里扬诺夫看了足有半个时辰,那亮点始终还在那个位置。
街对面的院门开了,著名的天文学家天文台台长施泰恩院士走了出来,他是一位身材矮胖有点儿驼背的老人,长着 一头长长的白发,稠密的大胡子上还挂着水珠(他刚洗过澡),裸露着毛茸茸的胸脯,撒着凉鞋,穿着白西裤,古里扬诺夫总觉得他有点儿象英国作家科南道尔笔下的吉林德尔教授。
“早呀,教授!” 他走近古里扬诺夫,在一条长凳上笨重地坐了下来。
“还早吗”? 古里扬诺夫说,“我在这儿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施泰恩笑着说,“我们老年人总是起得迟睡得也迟”。
古里扬诺夫又朝天上看起来,那亮点已经不见。他以为这一次是再也找不到它了,可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亮点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
“那是一颗什麽星,西蒙.包里索维奇?”
“什麽?”
“瞧,头顶上面那颗星,” 古里扬诺夫用手指向天空。
施泰恩仰面看了一会儿,耸了耸肩膀:“那不是星,这个时候只有金星能被看到,但金星绝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上,那是飞机。”
“不像飞机,它在那个位置上已经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
“让我再看看",施泰恩转身向屋里喊:“丽达!”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施泰恩的外孙女)跑了出来。
“小丽达,快去把我的望远镜拿来,就在我的书桌上。”
古里扬诺夫的妻子过来喊吃早饭。
“就来!......可能是汽球吧?......” 古里扬诺夫想弄个明白再走。
小丽达把一只大望远镜拿了出来。
“我们马上就能弄清楚了,” 施泰恩说。
他举起望远镜,对准那个亮点看了一会儿。
“不是飞机,也不是汽球,” 他说,“开头我以为是人造卫星,看来也不是!我的望远镜是高倍望远镜,您自己看看。”
古里扬诺夫透过对物镜的圆孔找到了那个亮点,它还是那样大小,闪着金黄色的光,根本看不到它的直径。
“这个亮点的位置在大气层以外,” 施泰恩说,“无论是飞机还是汽球,都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是人造卫星或高空火箭?”
“绝对不是,” 施泰恩武断地答道。
他从古里扬诺夫手中拿过望远镜,对准那亮点又看了起来。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院士对天空观看什麽,有的人便围拢上来。
“是高空汽球吧......” 有人说。
“不是!” 施泰恩打断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骑自行车去游泳的那个年轻人已经返回,他停住车,把手搭在眼睛上也向天空望去,他的肩膀被太阳晒得黑里透亮,闪着黑油油的光。
古里扬诺夫不得不回家吃早饭了,接他上班的汽车就要开来。
他吃完早饭换上衣服又出来找施泰恩,施泰恩还在那里用望远镜观察那个亮点,身边围了许多人。
“也许是彗星?” 又一个人说。
“不对!” 施泰恩放下望远镜,耸耸肩膀:“彗星,汽球,高空火箭,还有飞机......统统都不是!”
古里扬诺夫很了解施泰恩,看得出这位老天文学家心中很不平静!
“那麽它究竟是什麽呢?”他问。
施泰恩没有回答,转身要走;古里扬诺夫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那亮点究竟是什麽呢,西蒙包里索维奇?”他固执地问。
“我去给天文台打电话”,施泰恩边走边答。
一辆蓝色小轿车从拐角处悄然出现,在栏栅门前轻轻刹住,司机打开车门。
“今天我会早回来的,” 古里扬诺夫对妻子说;妻子摆摆手,笑了笑:“你总是这麽说!”
古里扬诺夫临上车时又一次仰望那个亮点,它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闪烁,他很想再等一会儿,弄清楚天文台是怎样答复的,但又怕上班迟到。古里扬诺夫在医学院工作了三十五年,还没有迟到过一次。
“开车吧,” 他在司机旁边坐了下来,汽车平稳地开动,缓缓驶出别墅区的围墙,沿公路疾驰而去。古里扬诺夫闭上眼睛,寻思那奇怪的亮点:它竟然让施泰恩都那样激动!古里扬诺夫深知,没有相当重要的原因,这位老天文学家是不会那样激动的。
“今天一定要早点儿回家!”他大声说。
司机微微一笑,他很熟悉古里扬诺夫的脾气,早就摸清他的习惯和日程表。
“下午七点,我准时回家。”
“汽车随时都有,”司机随口答应。
古里扬诺夫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他今年都回不了家了!期待已久的度假生活只能放弃,摆在抽屉里的疗养证只好作废。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一切改变,都是那闪烁的亮点引起的,那他真还难以相信。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正是那颗没有可见直径的闪着金光的亮点,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生活,使他抛开医学院,远离莫斯科,经历了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一切!
他再也没有想到,就从今天开始,那亮点竟然占据了他的全部时间,他发现亮点的这一天,竟然成为地球人历史上的永恒的纪念日!
他不知道那亮点是什麽,更不能预见那突如其来的亮点将会带来什麽!
速 来 (2)
“我们的老院长八成是爱上谁了!” 一个年轻的实验员对身边的一位姑娘悄悄地说,姑娘差点没笑出声来,见院长正看着他们,便赶紧俯向显微镜。
古里扬诺夫确实有点心不在焉,常常答非所问,他急需要看的化验报告,别人不提醒,他也想不起去看!看量杯的时候,竟然失手打碎量杯!这与院长平素的严谨作风大相径庭,他的学生们都感到奇怪,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老院长不时地走近窗前,久久地仰望天空,一离开窗口就紧锁眉头,他显然被什麽纠缠不清的问题所困扰;他有时呆呆地发愣,这时如果有人问他什麽,他会抖索一下让你重复一遍,可以看出:他的心已经不在医学院,已经远离他的日常工作。
“老院长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助手们低声地互相讯问。
他的得意门生和得力助手彼得.施洛可夫,趁他一人在办公室时,小心翼翼地劝他回家休息,说他气色不好。
“我没病,” 院长冷冷地答,施洛可夫没法再说什么。
“我身体很好,” 他又补充道,“只是精神确实不大集中,有一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 他若有所思地望
着施洛可夫,忽然问道;“你怎麽认为,彼得.施洛可夫,火星上有人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他的学生大感不解!
“这个......” 施洛可夫结结巴巴地说,“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我也没有想过,” 古比扬诺夫说,“但是今天,这个问题却一直盘据在我的脑子里;你住在什麽地方?” 他又抛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以前住在市内,现在住在郊外别墅区,”
“今天早晨你仰望过天空吗?”
“没有......” 施洛可夫竭力遮掩自己的惶惑。
“那就算了,” 古里扬诺夫又走近窗前,“天空常常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今天早晨....”
他把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闪烁的亮点和施泰恩院士非常激动的情形,详详细细地对施洛可夫说了一遍,“据施泰恩说,这个亮点位于大气层以外,我一直在想,它会不会是从别的星球上飞来的宇宙飞船!我怎麽也摆脱不掉这种想法。”
施洛可夫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也走近窗口仰望起来。
“很遗憾,” 古里扬诺夫说,“市内灰尘太大,看不见那个亮点。”
“您真以为那是来自火星的飞船?” 施洛可夫问。
“有什么理由认为:一定是我们首先飞上火星或别的星球呢?如果那里有智慧的生命,为什麽不会是他们首先飞向我们?”
“果然如此,那就太有意思了!”
“不仅太有意思,而且很有意义!宇宙航行,我们地球人才刚刚起步,如果有来自别的星球上的飞船,那我们就可以知到许多新的东西,不仅仅是技术科学方面的......”
“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 施洛科夫又探身窗外,向天空细看。
“看不到的,” 古里扬诺夫说,“我已经看了不下十次了,市内的灰尘太大, 影响视线。”
“现在,我也放不下这个问题了!” 施洛可夫说。
“你不怕人家说你气色不好,劝你回家休息?” 古里扬诺夫挖苦他,施洛可夫涨红了脸。
“我以为...”
“你以为我精神失常,”
“怎麽会呢?米哈依尔米哈依洛维奇,谁会这麽想呢!”
“首先是你呀,我问你火星上有没有人的时候,你不是这样想的麽?” 古里扬诺夫笑着说,拍拍施洛可夫的肩膀:“别急,我是跟你开玩笑呢!”
叮呤呤电话铃响,古里扬诺夫拿起听筒。
“喂!您是谁?” 他已经听出是施泰恩的声音,由于突然感到的紧张,那只拿听筒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我是古里扬诺夫,西蒙包里索维奇。”
“正是找你,米哈依尔米哈依洛维奇,赶快到天文台来,越快越好,一刻也不要耽搁!”
“是关于......”
“当然是!怎麽?你没有听广播?”
"我们不听广播,怕影响工作.”
“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赶快来吧,千万别耽搁!” 施泰恩挂了话筒。
“唔......”古里扬诺夫摊开双手,在椅子上重重地坐下来,
“施泰恩院士要我立刻去天文台,他很急!”
“您去吗?”
“当然去!马上就去,肯定是关于宇宙飞船的事!”
“米哈依尔米哈依洛维奇!”施洛科夫恳求道,“把我也带去吧!”
“好吧,”古里扬诺夫应允,“快去叫车!”
已是下午两点。古里扬诺夫紧急召开了一个小会,把工作做些交代。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今天已经回不来了。
须要交代的事情很多,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三点,他才和施洛可夫乘车出发。
“ 回家吗?”司机问,
古里扬诺夫皱皱眉:“不,回家的时间是下午七时,现在去天文台.”
跟世界上所有的天文台一样,施泰恩的天文台也在郊外,但是车子开得很快,四十分钟就到了。
他们一路无语,一样的激动,一样的急切。古里扬诺夫对自己的估计没有怀疑,施洛可夫也不怀疑,只是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得太突然,这将带来什麽样的后果啊!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一定是自己弄错了,施泰恩找我们肯定有别的事!”
如果真有外星人的宇宙飞船飞来,那不仅仅意味着唯心主义的彻底破灭,而且,关于太阳系其它行星有无智慧生命的问题,也将水落石出!古里扬诺夫和施洛可夫对天文学即便无知,总还知道科学界是不承认火星或金星上存在生命的。外星飞船的飞来,证明在完全不同于地球的自然条件下,也能孕育出智慧的生命,甚至比地球人更先进!他们俩都深深地陷入沉思之中。
天文台大门前停着许多轿车,根据汽车牌号古里扬诺夫认出那辆浅灰色轿车,是廖柏节夫教授的。那末,他也来了!
又一辆轿车驶来,廖日涅夫教授从车门艰难地挪出,他肥胖,高大,身子周转不灵,是著名的语言学家,在语言历史方面的著说,享有世界声誉。他同古里扬诺夫很熟,一面握手,一面气喘嘘嘘地说:“你也来啦,...太不寻常了!”
跟他同车来的还有一位中国人,戴着宽边眼镜,朝古里扬诺夫点点头,没有说话,便登上台阶。
“你也是施泰恩叫来的?” 古里扬诺夫问,
“不,是部长会议打电话给我,要我...立即...赶到天文台...我还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他说一句话,喘一口气,直用手帕在脸上揩汗,这样炎热的天气他还穿着长外套。
“您不热吗? ” 施洛可夫关切地问,
“热!甚至很热!不过...妻子...妻子怕我感冒呀,”
“穿得太多,也会感冒的,” 施洛可夫说。
“是呀,医生都这样说,不过...我的妻子不相信他们。”
古里扬诺夫只好笑笑,施洛可夫只好耸耸肩膀。
他们走进天文台的宽敞的大厅,红丝绒裹垫的矮长凳,沿着白色大理石的墙壁摆放,一个工作人员迎上前来,请他们到三楼台长办工室就座,
“请乘电梯,” 他说。
连廖日涅夫都不同意乘电梯,室内如此凉爽,谁愿钻进又闷又热的电梯舱!
他们缓步登梯,古里扬诺夫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豪华气派,使他叹为观止!简直就是一座皇家宫殿! 它不
仅是莫斯科的骄傲,也是全苏联的骄傲!
“百丈高堂五尺僧!” 廖日涅夫说,古里扬诺夫联想起施泰恩的矮胖身躯,不禁噗哧一笑。
“您看过这里的望远镜吧?” 廖日涅夫问,“那可真是世界一流!这里堪称是世界上最好的天文台!”
“您到这里来过?”古里扬诺夫问.。
“来过,”大胖子答,“我喜爱天文学,西蒙.包里索维奇助长了我的这个毛病!”!
他们走进宽敞明亮的台长办公室,在铺着紫红呢绒台布的桌旁坐了下来。已经有十二个人先到,和廖日涅夫同车来的中国人也在座,施泰恩背着双手急匆匆地来回踱步。
“终于到齐了,” 施泰恩说,“现在开会,时间紧迫!”
古里扬诺夫感到奇怪:与会者除天文学家外,还有与天文学毫不相关的著名学者;生物学家,化学家,动力学家和语言学家,连他很熟悉的地里学家也来了!古里扬诺夫困惑地坐在一张大转椅上,这开的是什麽会呢?施泰恩打电话要他到天文台来,他以为不过是让他用天文望远镜看一看他们早上发现的那颗闪烁的亮点,即便这个亮点当真是宇宙飞船,那又何需开这样的会议呢?
施泰恩走到桌前,用铅笔敲了一下桌子,大家都把脸转向他,停止了说话,不论是年轻年老的,脸上都带着急切而又好奇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