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谈笑风生 指点江山 扎根在南疆
文\刘青青
李峰和吴晴在大学时是是校友。他最近状态不佳，无缘无故叹气，心中像是受了很多委曲。前一阵日子，妻子因没有孩子和他吵了几架便回了老家，房子增加许多空旷的感觉。在妻子没有离家出走以前，李峰还从没寻找过任何理由，去吴晴在县城租的房子。所以，李峰想去吴晴这个校友的房子聊聊天，谈谈心，他们都是来到和田支教，而且还是在同一幢教学楼里教学。他在学校听说过吴情和武艺的爱情故事的很多“版本”，有的说，吴晴欺骗武艺的感情，有的说武艺生性风流，把吴晴追到手后就不要她了，但他从不妄加评论，他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太在意别人的评论，就显得俗了。如果吴晴不在，碰到武艺，聊几句也未尝不可，以文会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吴晴果真不在。武艺的态度使李峰很舒坦，在武艺眼中，李峰是一个学识渊博，有着儒雅风度的学者。
武艺微笑说道：“刘老师博古通今，诗歌词句堪称一绝，学校的学生很喜欢听刘老师的课，我们书记儿子经常在书记面前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说这句话是刘老师说的。
李峰仰天大笑，有一种辉煌的成就感。
“你笑得有点恐怖，让我有点害怕。”武艺说。
“没什么，我只是开怀大笑而已，男人的笑就应该这是这样，你笑的时候不会像娘们一样捂着嘴吧！
“那倒没有，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只不过没机会，今日一见，果然耳目一新呀！”
“何出此言？”
“刘老师风度翩翩，谈笑风生，仰天一笑，声鸣于野……”
“得了，得了，你再一吹，就飞上九天揽明月了！”
“李老师来和田支教也有一年多了吧，不知有何感想。”
“一言难尽。昆仑山上下，尽沐朝晖，和田河两岸，遍酒欢笑。在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七大精神之际，在和田地区各族人民抢抓“三大机遇”，落实“六大举措”，建设“五大基地”，实现“富民强县固边”战略目标之际，我一个老师，岂敢言勇？唯有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扎实工作，与民同乐，以只争朝夕，时不我待的精神投身于和田地区的教育事业，为建设富裕文明稳定和谐的于田而奉献自己应有的力量。”
“经年尘土满征衣，于田寻梦共举杯。好风好沙看不足，马蹄奋发不思归。”
“好诗，不知你这首词为谁而写？”
“为刘老师，为刘老师立志在教育上干一番事业而写！不知刘老师是否要扎根于田，像春蚕一样奋斗一生？”
“彼此，彼此，你言重了，刚来的时候，有过回内地发展的念头，不过，现在没有激情了，回内地，在边疆哪都一样，随遇而安，知足常乐！
“我真为李老师感到可惜，你为什么不考试公务员呀，那样才是济世之道。”
“本人从小到大一直没有雄心壮志，只要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就行了。
“我看你呀，是黄老哲学的继承和发扬者，呵呵！”
“不是常说，无为而无所不为，本科多的是，我李峰只是一颗平平淡淡的小草。”
“刘老师有这样的心境，真的不容易，我一直想上大学，无奈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视高考如儿戏，毅然从军，从此远离了亲人的怀抱……”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武艺何必伤感，你我一见如故，相知恨晚，都是为了一份事业来到于田，不如我们结为兄弟如何？
武艺感叹地说道：“是呀，想当年，我一身戎装，在茫茫夜幕中，紧握钢枪 ，而今与风沙相伴，用脚步丈量南疆，建设第二故乡，与各族同心协力，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续写和谐社会壮丽篇章，不过，我们结为兄弟可以，仪式就免了。共产党员不能参加任何党组织以外的组织”
“呵呵，武兄出口成文章，令我汗言，两个人能成为一个组织吗？交人交心，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些天没有看见嫂子，嫂子不在吗？”
“他走了，要过一些日子才回来。
“他回老家了。
“恩，他和我吵了几架。
“为什么？
“我想要个孩子，可她不争气。”李峰直言不讳地说。
“不能这样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我没事，他有病，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没有对我说她有病。”
“你想开点吧，孩子会有的，只不过你晚上要加倍努力，呵呵！
李峰没有应答，他知道武艺无法理解种平静婚姻生活的后面是什么。
“哥们，你没什么事吧？”武艺看着李峰沉思的脸，有些担心。
“我没什么，就是有点么难过。”李峰微笑着说。
“如果是你赶嫂子走的话，那就是你不对了，她没有工作，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不全是，她不安心做全职太太，不安心过清贫日子，她早就想走，他喜欢用钱，喜欢房子，喜欢刺激，走，或迟或早。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武艺对李峰的话很反感，他觉得李峰是大男人主义，是个十分自我的男人。
“或许你误会嫂子了，你们要多交流和沟通。”武艺劝说道。
“我们早就没有共同语言。
“你是男人，应该主动点。”
“为什么？”
“男人要有男人的胸怀和气度。
“成功的婚姻都一样，不成功的婚姻有很多失败的理由 。”李峰笑着转了话题。
武艺也笑了，他问李峰为什么认为不成功的婚姻都一样？
“所有的婚姻多少都有问题，所以才一样。而很多问题被当事人解决在萌芽状态，而那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这对特殊的夫妇可能经过刻骨铭心和生离死别，所以才特别珍惜，才会没有问题。”
“听上去有些凄惨和残酷。”武艺说。
“现实本来很残酷。”李峰在武艺面前的口若悬河，大发议论，“男人只要一结婚，便失去了结婚前的激情。”
不得不接受现实，男人都喜新厌旧。”武艺笑了。
“你和吴晴怎么样？”李峰突然问武艺，但完全是无心地随便问问。
如果桃花还没有出现，如果没有和桃花在老家订婚，武艺会无心地敷衍一句，“还行”，“老样子呗”等等。
但他现在却无法回答。
“比较危险？”武艺想了一会，冷静地回答李峰。
李峰有意识地看了一眼武艺，发现他的脸色不佳。
“想听我的实话么？”李峰说。
“当然。”
“我听在学校听说过你们之间的故事了，早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情。”
“为什么？”武艺问。
“因为我了解吴晴。我们是一个大学，但不是一个系的。
“他在学校是个文静端庄的女孩？”武艺笑着问。
“是。常言道，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有钱，她家里很有钱，但身上却没有富人子弟的恶习，相反，她很节俭，从不摆阔气，学习也很用功。”
“我想也是。”可这样好的女孩子我不能长期据为已有，是人生一大遗憾。
“你不要太自私了，像吴晴那样有学历，人品又好的女生可是众多男人追求的目标。”
“不会也是你的目标吧！”武艺开玩笑说道。
“爱美女之心，人皆有之，要不是吴晴着了迷，对你有好感，排名排队也轮到你呀，你想想，于田的光棍可以组成光棍团了！”
“光棍团，一个团可有一千多号人，这个数据可靠吗？”
“当然不可靠，要不，光棍团还不全体自杀，哈哈……” 李峰说这话时，心里异样地慌乱，他觉得他在表达自己。但是武艺在这方面却缺少应有的敏感。
“哥们，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心上人不成为自己的伴侣，你会怎么做？武艺认真地说，希望李峰给他指点指点。”。
“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武艺的话让李峰有些不安，他苦心经营的爱情已灰飞烟灭。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不。你知道我和你嫂子为什么分手么？”
“听说是性格合不来。”武艺说。
“这么说也对。她是我在读大学时认识的，为追求“世外桃源”的生活，我放弃去东部沿海发达地区，来到于田支教，我们的爱情也随之来到了于田，但没有想到，爱情却经不起风吹雨打。”
“是吗？”
“他说，他和我结婚后，就没有激情了，爱情随着一个结婚证陈列在了心灵的博物馆。
“恋爱是轰轰烈烈，生活是平平淡淡。”
“我看你也是坦荡之人，我告诉你吧，吴晴以前在大学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她男朋友壮丽牺牲了。
武艺从没听吴晴有过男朋友，更没有想到她的男朋友死了。
“那个男人和她是邻居，很可怜，从小是孤儿，跟着一个老大爷过。而吴晴家里比较富裕，她经常从家里带东西给他吃，拿书给她看。高中毕业后，吴晴考上了外地的大学，那个男人来到了新疆当兵，从此两人开始了跨越千里的异地恋。
“哦，这样的啊！”
“听说，那个男人当兵后，每天都给她写一封信，吴晴是我们大学里收信收信收得最多的一个人，好多女生都议论，甚至流行一句，找男朋友要找一个能天天给自己写信的男朋友！”
“这是件好事呀，为什么那个男人死了呀？
“是呀，可能是在一次抢险救灾中笨为国捐躯了吧！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自从他男朋友走了以后，她发誓终生不嫁，在学校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沉默不语，无精打彩。很多男生，包括我在内，都试图乘虚而入，大献“关怀”和“心意”，不过，全都以失败而告终。我估计她来到于田，或多或少是为了继续她那没有结局的爱情，她看上你，可能是她在你身上找到她以前的男朋友的影子……
“这样说来，我更要好好地珍惜她了。
“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想我该走了。”李峰说，“兄弟，不管出什么事，都随缘吧，珍惜现在，祈祷未来，想开一点，过得快乐一点。”
李峰最后的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对武艺的祝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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