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乔迁之喜,大家邦忙搬完家俱之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给厂长送礼的事。阿青却一言不发,但心里却在琢磨,送什么好呢?自己是厂长一手堤拔起来的中层干部,这次送礼可不能跟他们搞在一起,瞎胡闹一通,总得想法送一点面子上过得去的东西,才对得起厂长。他想;六、七十年代送肉和蛋,七、八十年代是高档酒煙。现在送什么好呢?他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他看到有的送高挡煙酒夹红包,有的送屏风,有的别出心裁地送一些饰物。他便和妻子啇量了~下,去商店看看再定。
晚饭后,他和妻子搭乘公交车去市的中心逛啇店。
繁华的闹市,行人熙熙哴哴,各色的霓红灯闪闪发亮,使人眼花暸乱。他俩走进了一家钟表店,看到一架钟,约有一公尺长,半公尺宽,上面不仅有日历、温度、湿度,还有风景画,十分漂亮,比一般的钟要高级的多。他俩一致看中了这架钟,觉得高雅不俗,挂在墙上很显眼。厂长家里虽有钟,但式样陈旧,买这架钟送给厂长,是再好也没有了。便花了两佰多元买下。乘的士回到家里。
第二天,他们怕白天人多,送去太显眼,引起人们议论。便在晚饭后,挨到九奌多,才把钟送到厂长的新居。送时,还在那架钟上贴了大红的“喜”字。厂长含笑地收下,並呌爱人沏茶、上煙。而厂长的爱人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俩却没有发觉。照样高兴地与厂长寒喧,恭贺厂长乔迁之喜。
待阿青夫婦俩走后,厂长夫人便对厂长说;“这俩人才不晓事哩,人家搬家是喜事,他们却送这东西,真使人讨厌。”厂长莫明其妙地说;“人家送礼,你怎么说讨厌呢?”厂长夫人说;“这‘钟‘和那终了的‘终’在读音上有什么区别呢?”厂长听了之后也犯忌了,便说;“已收了人家的,那该怎么办呢?“厂长夫人说;“退回去!”厂长说;“退回去总得找个理由吧?”厂长夫人说;“你就说我们家地方小,没有地方挂。”厂长犹豫了一阵后说;“那恐怕不好吧?““有什么不好?你不去我去!”“要送回去也不能现在送,等明天晚上吧。”
第二天晚上开完中层干部会后,厂长把阿青留下来,从厂长办公室内把那架钟搬出来,对阿青说;“我家里已买了钟,没地方桂,你还是拿回去挂在你家里吧。”不由阿青分说,便杷钟交到阿青手里,转身就走了。阿青愣了好一会儿,只好把钟揹回自已的家里。
事后有人知道这事,便对阿青说;“你怎么不懂事,人家乔迁,怎么能送钟呢?你不想想,为什么过年时家家门上的“福”字要倒着贴呢?不是图个吉利吗?”阿青迟疑地说;“我怎么忘了这一层呢?不过这‘钟‘不是那终了的‘终‘哩。”有的人半开玩笑地对阿青说;“你拍马屁现拍在马的踝拐上了,看你以后有好受的。”阿青说;“现在什么年代啦,还讲究那一套,何況‘送钟’並不等于‘送终’哩。“
过了一段时间,厂里开中层干部会,阿青被精筒下来了。笔者每次到阿青家,他总是像祥林嫂那样唠崂叨叨地对我说;“我怎么不考虑那一层呢?这“钟”並不等于那终了的“终”哩。我给他‘送钟‘並不是给他‘送终‘哩。“
周继云07,3,23于衡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