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岭是全矿的重点探掘工区,担负着全矿70%的生产任务。而322#平巷内的盲斜井又是工区的重点的重点,全工区的任务都由此提升井来完成。
鸟云还没有怖满天空,地上已经很黑了。极亮极热的晴午,忽然变成了里夜似的。风带着雨点敲击着地面,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柬一头,西一头乱窜。忽然西天边上一道闪电把乌云拉开了一条极长的口子,露出一道白色的弧光,贼亮贼亮的。紧接着隆隆的雷声鞭策着疾风,杷山上的树枝吹得直晃。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铺天盖地而来。风疾雨骤,把山上的泥土揭去了一层。一时间,千万条浑浊的泥流,挟着树叶草皮,像瀑布似的急驰而下,势若奔马。似有向322#平巷倒流之势。一旦洪水倒流入平巷,离平巷约200余米远就是盲斜井。水势直下盲斜井,就会危及负250米井下工作人员100余人的生命安全,造成生产仃顿和更大的人身伤亡事故,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工区防洪抢险会议正在进行。到会的班组长表情严肃,深感事关重大。主持会议的工区主任田军,中等个子,是由工程技术人员提拔起来的中层干部,在矿山工作己十余年。以工作干练、业务娴熟、做事果断著称,深得矿领导的信任和工区职工的爱戴。他带着满身的泥泞,在一阵惊雷声中颤抖了一下,随后又镇定下束,用焦急的眼光环视了在座的班祖长,简单地谈了防洪抢险、阻止山洪倒流平巷的重要性,然后安排工作:”值班区长王芳,带领本班工人在平巷的两侧用麻袋沿平巷两侧筑一道防水墙,阻止两侧的水倒流入平巷,要求长度不小于5米,把两侧的洪水阻住,使其流往山下;值班区长陈良,带领本班工人,清除平巷顶部的防水墙污泥,加固防水墙,阻止山上的洪水直灌入平巷,使山上的洪水避开平巷顶部沿山坡直流山下。现在开始,分头工作。散会。”安排完后,他向矿部简单汇报了防洪抢险的安排情况,便留下工区统计员值班,守住电话,随后抓了件雨衣,飞也似地奔向防洪抢险工地。
322#平巷工地灯火通明,探罩灯的光柱往返巡照着工地,被乌云遮住了的大地,又被勤劳勇敢的矿工变回了白天。豆大的雨点带着疾风砸在人的身上,使人徵感发麻。但人们一心关住在防洪抢险上,谁也没有在意。平巷两侧的人流,在风雨中往来穿梭,汗水和雨水直往下落。人们取土的取土,扛包的扛包,码堆的码堆,有条不紊,丝毫不乱。工区主任田军冒着风雨,往来穿梭,时而山下,时而山下,时而洞内,时而洞外,检查安排和安全情况。无数次摔倒,弄得满身泥泞。他不顾伤痛,继续往来奔走,指挥防洪抡险工作,不时加入扛包工人行列扛包。不久,平巷两侧的防水墙筑成了,解除了洪水从两侧倒流入平巷的威胁,迫使山洪乖乖地从平巷两侧流向山下。在人群中扛包、满脸污泥的工区主任田军,稍微松了一口气,便把眼光突向平巷顶部奋战的人群。
值班区长陈良带领的一班人在山坡上清埋和加固顶部防水墙,但由于瀑布似的水流夹着污泥流速太急,人们在山坡上实难站稳脚跟。有的多次跌倒又爬起,工作效率很不理想。加之疾风雨点迎面而来,打得人眼花潦乱,难以睁眼,而瀑布似的山洪又一个劲儿往下冲,使人难以招架。工区主任田军把值班区长王芳叫到跟前,对他说:“老陈那里压力大,你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留一部分人收尾,带部分人到陈良的上头约十来米的地斜方挖人字形横沟截流,以减轻他们加高防水墙的压力。”王区长按田主任的指示,带领部分矿工挖人字形的横沟把水引向两侧,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艰岩奋战,平巷上部的防水墙也筑成了,解除了洪水对322#平巷的威胁。
这是一次历史上罕见的特大的暴风雨,持续了三、四个钟头。大自然施足了谣威,但在英勇的矿工面前,它不得不乖乖地服输。当乌云也慢慢散尽,太阳又露出了笑脸,似乎在向矿工们祝贺:“你们胜利了!”沸腾的矿山沉浸在一遍欢笑之中。
矿部在接到工区主任田军的电话后,当即向后勤部门发出指示,立即派救护车和医务人员由付矿长带队,前往哑口岭慰问和抢救护伤人员。后勤救护人员到地后也设闲着,为抢险人员做些打杂的工作。任务完成后,他们逐个慰问抢险人员,是不是负了伤,并把矿泉水送到每个人手中。矿工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笑,然后对田军主任诙谐地说:“你、我、他,都变了,都变成泥人啦,这是老天爷给我们化的妆。“工区主任田军也笑着说:”我们在演着战天斗地的戏剧,矿山就是午台,我们都是演员。我们胜利了。“随后大家都高兴地齐呼:”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这划时代的强音在群山迥荡,经久不息。雨后的青山绿融融的,似乎深受矿工喜悦心情感染,拚命把“我们胜利了!”的迥声向四面八方传播,而且经久不息。
—— 周继云07,7,28于衡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