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被人活活烧死了。
我本来是死不了的。所有的人都认定是因为我喝了太多酒而火烧起
来的时候没有醒过来没有从大火里跑出来,我要是真不喝酒我这么强壮
的身体一定会从大火里跑出来,即便是衣服烧着了我背着火苗在地上滚
几圈火就会慢慢地熄下去,可我偏偏喝了酒而且喝的太过量了睡得象头
死猪大火就把我整个人吞噬了。
烧死我的人是我的岳父。
我睡觉的时候,我还明明看见我的岳父和我的父亲亲亲热热地说着
话,还亲亲热热地挽着手,只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岳父穿着一件藏青
色长袍戴着一顶黑黑的瓜皮帽,可我的父亲却穿着一身大红袍,走路的
样子象鹅一样摆动着身子。
我父亲死了这么多年我一次也没有梦到过。
这一觉睡过去我清清楚楚见到了须发皆白的父亲,亲亲热地挽着岳
父的手亲亲热热地说着话,父亲说我失散多年的儿子今天终于找回来
了,你是我的大恩人哪芦洋兄弟,这时候我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个小孩屁
颠屁颠地跟在爹身后。
“芦洋兄弟”也就是我的岳父这时回过头来冲我咧嘴一笑露出长长
的两颗犬牙,我很奇怪我岳父怎么突然有了那么长长的两颗犬牙,笑的
样子很狰狞,他的神情像是对我说,还没来得及掐死你半道上就碰上了
你爹算你娃娃的福。
我很怕他这样看着我,我赶紧跑上前去拉住我爹的手,爹的手怎么
这样烫?爹拉着我的手,我想有我爹在,“芦洋兄弟”就不能把我怎么
样。
就到了一座高高的红红的门楼前,门楼下的台阶很滑,我拉着爹的
手一阶一阶上去了,到了门楼口,爹说芦洋兄弟你不送了,我和娃娃这
就进去。我伸脖往门楼里看了一眼,门楼里边一片一片的红,红得有点
发烫一样的热。
我岳父平生最怕红色而我却偏偏相反特别喜欢红色,而这时候我怎
么突然间也怕起红色来了。我很不想进去爹却进去了,爹紧紧抓住我的
手往里拽我,爹说芦洋兄弟,这娃你看他不想进去,“芦洋兄弟”就伸
出两只大巴掌躬着腰推我的后背。
忽地一下,我就被连拉带推地弄进去了,进去了才发现门楼里很
冷,我浑身哆嗦了一下,上下牙开始打嗑,爹,我说爹我怎么就冷开
了,爹撩起宽宽松松的大红袍朝我一裹,我眼前一黑,浑身都热了起
来,烫人一样地热,衣服都开始劈里啪啦地响,着了火一样。
红袍忽地就真着了起来,红红的火裹住了我,我喊爹,爹,把袍子
取掉吧,爹却不应声,爹不见了,我挣不掉裹在头上的红袍,我就被火
烧成了一堆焦炭。我怀疑穿红袍的不是我爹, 是鬼变的把我给害了。
雅各起行,到了东方人之地。看见田间有一口井,有三群羊卧在井
旁。因为人饮羊群,都是用那井里的水。井口上的石头是大的。常有羊
群在那里聚集。牧人把石头转离井口饮羊。随后又把石头放在井口的原
处。雅各对牧人说,弟兄们,你们是哪里来的。他们说,我们是哈兰来
的。他问他们说,拿鹤的孙子拉班你们认识么。他们说,我们认识。雅
各说,他们平安么。他们说,平安。看哪,她女儿拉结领着羊来了。雅
各说,日头还高,不是羊群聚集的时候,你们不如饮羊再去放一放。他
们说,我们不能,必等羊群聚齐,人把石头转离井口,才可饮羊。雅各
正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拉结领着他父亲的羊来了,因为那些羊是他放牧
的。雅各看见母舅拉班的女儿拉结,和母舅拉班的羊群,就上前把石头
转离井口,饮那母舅拉班的羊群。雅各与拉结亲嘴,就放声而哭。雅各
告诉拉结自己是他父亲的外甥,是(他父亲的妹妹)利百加的儿子。拉
结就跑去告诉他父亲。……
(《圣经》·《旧约全书》·《创世纪》·第十九章)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