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
我很喜欢菊花。
如果说个理由来解释对菊花的喜爱,简直太多了。我的老家在开封,它别称叫“菊城”, 菊花就是市花。每年秋季十月份,开封都要举办非常隆重的菊展。绿翠、白麒麟、金背大红、蕊珠宫、、黄剑云、昌红……千姿百态摆满大街小巷,犹以宋都御街和龙亭一带热闹。普通的菊花很便宜。小的时候家里就种了很多,也只是极普通的黄菊和白菊,开花时节却满园菊香。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陶渊明。读书时对陶渊明了解较少,不过他的《桃花源记》倒是很熟,因为课本要求是要背诵的。后来又学了《爱莲说》(宋·周敦颐)“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一时间感觉爱菊竟成了陶渊明的专属一般。身为开封人,不免要和陶老先生论论长短。我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注意陶渊明的作品。
但是喜欢陶渊明的理由却很简单,因为他“抱拙归园田”。人有时总想在他人处寻找一种寄托。远离市井,回归田园是很多人的梦想,却很少能去实现它。很多人都曾想能在乡下盖一套房子,种菊、养鱼,过一些悠闲的日子。可是却很难实现,因为在这个理想之前有一个更现实的理想需要努力,就是挣多些钱。富足安逸,有房有车有存款的高品质生活吸引着众多的人。田园生活多半也只是想象一下而已。
陶渊明不同,“富贵非吾愿”。他确实厌倦了“车马喧”的生活,而“欲居南村”。的确,他做到了。在乡下“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一直终老。
“回归田园”有很多种不同的心态:一种是挣了钱再说,多半是不能实现的。挣多少钱算个度,欲望无尽。一种是在外混不下去了回乡下,种田也只是一种不得已的生存方式。“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还总是想着外边的花花世界。一种是陶渊明式,把回归田园当做一种生命的回归。所以,我们记住了他,却不记得很多也有田园梦想的人。
在我们看来,陶渊明在乡下的生活多半时间也是衣食不饱,“老至更长饥”。有时他的作品里也流露出一种激愤不平、逃避现实的情绪,但是我们可曾想生命升华中,在经历何种挣扎、矛盾和追寻的历程。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圣人;成长是需要千锤百炼。但是陶渊明做到了。他在乡下,安贫乐道,乐天知命,终日以自然为伴,以诗歌为伍。而不是像我们今天的有些文人,在城市和乡间游走,以标榜自己,以使文字卖一个好的价钱。
陶渊明最有名的一句诗也的确和菊花有关“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如此心境,又岂是今人能比?至此,我爱陶渊明比爱菊甚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