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系列小小说)之八
第二次手术
第二次手术要取出断裂的钢丝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因为我
的脊柱后滑脱的幅度大,達1.8公分,同时取出钢丝后还得实施
减压,如果再用钢丝內固减压,以后又会断裂,需要找出一劳永
逸的手术方案。对此,矿医院的王院长与市医院的医生研究,鉴
于当时市医院的条件只能釆取钢丝內固减压,王院长是省医学院
的一九六四年的毕业生,他说去省医学院找老师请示一下,看是
否能找出比较好的减压方法。市医院的医师同意他的看法,经请
示矿领导同意后,王院长帶着我的病历去了长沙找到了医学院的
老师,医学院的老师与附属医院的骨伤科医师研究后决定釆用骨
殖后融合的办法：即从患者的自身胯骨取骨,融合于断裂的腰椎
实施支撑减压,这样避兔了钢丝內固不牢的缺奌,而且比较牢靠，
不会发生再次断裂的现象。方案确定后,矿王院长回來向矿领导
汇了报,矿领导同意这一方案,于是派员将我由市医院转至省附属
第一医院。多灾多难的我,又得第二次手术。没有办法,我已经是
一只有待宰割的羔羊,如果不再手术,腰椎受压会断,造成瘫瘓且危
及生命或终身残废,进行第二次手术如果成功,我可以恢复常人样
行走,这对我今后的生活能否自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我期待手术
成功能让我丢掉轮椅拐杖,因为我还年轻,还能继续为党工作。
据矿王院长向我交底,第二次手术有以下几个内容：即取出
內固的断裂钢丝；从自身左胯骨取长达十余公分的骨片；打开椎
管探测马尾神经是否受损；最后将取出的骨片融合于受伤的腰椎，
手术需时较长,而且在探测马尾神经是否受损时不能实施药物麻醉,
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要我做好思想准备。並告诉我,这次手
术不会有生命危险,要我放心。
看着王院长对我的手术往來奔波,我心里十分感激。我对他说：
长痛不如短痛,再大的痛苦我都得承受。
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之后,我于一九七八年八月施行第二次手术。
第二次手术时矿领导,我的家属,护理人员全都聚集在医院,我
记得是上午七奌多钟进入手术室,当时用的是針刺麻醉,手术室内除
了手术医师外,尚有五个护理人员,他们分别按住我的双手头部和双
脚,取骨时我侧身躺在手术台上,针麻后,长长的针管刺进我的左胯,
主刀医师似乎在用錾子在凿我的胯骨,每凿一下我都感到全身揪心似
地疼痛,最难受的是探察马尾神经,因医师帕我挣扎防碍手术正常进
行,叫五个护士按住我,並对我说,你痛就叫。因为要探察马尾神经是
否受损,不能打麻药,如打了麻药就无法探察,你得忍受一下痛苦,很
好地配合手术进行。我答应尽量配合手术探测神经。当医师触动神
经时我感到全身如同电击一般痛得我大汗淋漓放声大叫,五个人始紧
按住我,使我无法挣扎。这样持续了个把小时,然后殖骨。殖骨时打
了麻药,我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整个手术从上午七奌多钟到下午五奌多
才出手术室,当时我已精疲力尽,被推出手术室后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查房时,主治医生告诉我,此次手术是成功的,我可以恢复
部分功能,但由于腰椎滑脫幅度太大,由于没有复位,腰椎神经仍处于
受压状态,随着年龄的增大和氣候的变化你将承受较大的痛苦,这种
痛苦目前医学尚无法解决,也可能将陪伴你的终身。我听了之后一阵
哆嗦,胆颤心惊,但没有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默默承受。
算來我还是幸运,因为我没有瘫瘓,生活以后还能自理,还能为党
和人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我不幸的人在住院时我见得多了,郴州
一个电工从高处摔下,颈椎断裂,送至医院,抡救无效而死亡；xx制药
厂的一名职工因挖防空洞被踏方砸断腰椎,由于救护不当造成下身瘫
瘓长期臥床,生活不能自理。他几次对护士说要求多给他点安眠药,让
他自行了断。护士回答他,我们不能这样做。据医师说,我算不幸之中
的大幸,比他们強多了。经过半年的康复治疗,我又开始恢复了工作，
但伤痛的折磨往往使我痛不欲生,经历长期的非人的磨难……
周继云08,3,20于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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