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沈阳,告别繁华,告别幻想
孤单一人坐上南归的火车,穿越了无限个日夜的梦途,抛下了无数个努力的果实,但是我在向心的家乡回归,在向爸爸妈妈寄托的故里回归。车外雨飞的好大,天脚的乌云没有散开,为了这次回归,我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为自己找理由,就好像是代表自己征服飞雨和乌云一样。也许征服只是个简单的词组,它根本没有必要显示自我的气势,倒是自己把所谓的“曾经的果实”当作气势以衡量自我,因为“果实”是征服的结果,而气势又建立在征服的过程中。因此,我在考虑我是不是在放弃读大学的“果实”,既然回归故里,我想我以后的路就只有在大山和溪沟穿梭了,所以放弃与不放弃已经没有实质意义。我或许会后悔自己的冲动和愚昧,但是在选择的人生道路上后悔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也是这个真理让我补足了勇气坚持自己的原则,走自己道路,让那些可能笑话我的人继续浪费他们觉得很高贵的且幽默的能够贬低我的能力的手势摇摆精力。我也许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么多,我也没有想过去考虑那么,可是在火车行驶发出震动声的时候我却失去了意识的自主主宰,就好象我的意识被上帝换转成以后生活的现实和梦想,从而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考虑。至少在这方面我没有能力去实现现实的公平和改变梦想的虚幻,也就是说我的回归将是自己的一次最普通最无奈的逃避吧,所以我在归来的时候还是保持自己神圣的沉默风度,以至没有人知道我的回归或许是无耻或许是自信的做法
车在飞快地穿梭中,我开始了或许新的或许旧的旅程吧,既然是开始新的旅程,那么我将是以一个新的身份来参与即将到来的生活
2005年9月23号我回到了故里。站在火车站,我没有人接。这是我熟悉的地方了,所以自己挑了个比较干净且暖火的墙角停了下来,用装满破衣服的皮包做垫子,我把整个儿疲倦的身体压在了上面,或许这样我会感觉舒服多了。坐在那里,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只好用自己觉得欣慰的眼睛注视着接人的陌生人和等待接站的陌生人。人家有的微笑着,是否接他们的人来了,他们得到了自己的心里上的慰寄啊,反正我是体会不到的。本来我从家乡去沈阳的时候太阳火热,但是奇怪的是我的归来却碰上了乌云密布的鬼天气,秋风也吹的蛮大的,这个温暖的地方也不能够成为我的舒服点了,我的全身开始在泠气的接触中不断哆嗦。就这样,看着这些带着幸福的微笑的人,自己到是开始伤感了。坐在这儿也不是很好的办法,我开始孤单流落到街头,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安然的心境。我也明白了,今夜唯有秋风凉气僵化我的身躯和意识了,也许黑暗中的马路就是我回归故里后上路的第一条路吧
等待时间的安排吧,天亮了。风还是在刮,太阳也没有全部畏缩在云的背后,从云缝射出来的光线依稀漏在寂寞的马路上,以及我已经僵化却又面临发酵腐化的身躯上,还落在为了生活忙碌奔波的人,早起扫街的清洁工和熟悉的赶课的学生身上,这也就算是上帝给我们新的一天的恩赐吧。其实这个时候人不是很多,又不是很熟悉,所以寂寞感依然强烈。我还是先前那般的无精打采哆嗦不止,我还是拖着疲敝的步子,用已经畸形了的动作提着皮包。或许是自己的原性告诉我的自觉,胃僵化后的第一个饿的反应促使我的步子苗着开了早点的铺子拖去。啊,多么的暖火,多么的美味,多么的贪恋重新体会,多么的幻想故事更新。我永远是那么的容易满足,竟然被故里最普通的一碗面条和最细小的一炉煤火打动,从而让我把新的开始变得明朗起来,也不至于自己的满脑子害怕留下阴影以及意识里的消极烙上沉沦。但是,我最明确的一点就是我真正的回到了故里,并且我也看到了熟悉的街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和听到了熟悉的语言
在面馆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进进出出的早客也蛮多的,我夹在其中,也促使我用同样的气氛来修饰这里,好一个忙碌且温馨的聚散之地。既然是聚散之地,我也没有必要在那里浪费自己的思绪了,自己用恢复了的精神意志驱使我的脚步,提起皮包阔步迈向汽车站。马路上的人已经有很多了,有清洁工,农民工,卖菜的和买菜的人,上班的和晨练的人,还有通宵出了网吧的人;车也拥挤了,有工交车,摩托车,的士,自行车,还有农民工拉的人力车。就连街旁的梧桐也融入了这样的气氛中,落下了已经枯黄的叶子,悠悠扬扬中触摸了我的头发,拍打了我的肩膀,像个少女似的卖弄她的风骚。走进车站,搭车的人已经很多了,上车都要排队了,但是在我们这种落后的地方排队只是个天堂的美词吧了,因为人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考虑任何人的利益,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坐到满意的位子。我也是没有很高修养的人,但是我不爱等也不爱和谁争夺位子的习惯成就了我一时间的厚道和思想好,我想个老人似的走在最后,并且在嘴巴里发出自以为很礼貌或许很思想的劝阻和指责,以示我的雷锋精神般的带头让利行为以示人人应该让座位。说句实话,我打心里希望有人给我个好处或在下个站准备下车的人给我留个空位子。我把东西放在车后箱,然后把自己的瘦小的身体整个儿挤进车厢的人缝中,手没有必要扶什么,脚也没有必要用力站着,因为车严重超载。在这个年头,司机为了自己的最大利益竟然把我们旅客的性命挂在裤带上,都当着材料来载运。到是有一点好,就是男男女女的身躯像材料一样缠在了一起,接触中躯体的磨檫倒是让彼此有点特别的感觉吧。我也不免年轻的幻想和对异性的化学反应,我的体温异常地升膏。在这样的环境下,彼此都只好沉默不语,在忍耐中期盼下一站的轻松。但是这一路都没有轻松过,我也就是这样无奈的回到了熟悉的且有点模糊了的家门口
在司机的帮助下,我把皮包放在自己的院子里,放在一块我几年前从溪沟里搬来的平板石头。石头不只是一块简单的石头,它是有来历的也是有意义的,它被刻上了我曾经最爱的人的名字和她的生日。付了车费后,我下意识把皮包提开了一下,看看石板上的字还是不是像以前那样的清晰,这样也可以预测我的爱情的久远是否。但是让我惊诧的是,我离开家乡一个月后,时间却磨掉了深刻上去的字迹。当然字迹已经刻了两年之久,它的变化是否我也只是俄而心血来潮的时候注意一下,对于这样的一时冲动留下的痕迹我没有太多祈祷和寄托,也没有真正地给爱镶在它的表面。我原本就对这次爱情没有太多的期望,毕竟它已经在彼此不同的道路上毕业了,也没有留下任何值得记忆的甜蜜,但是为了心里的平衡,我还是把所谓的象征留在这块石板上,任风吹雨打(我在中国时候的思想和那些白痴语无伦次没有什么区别)。同样,石板也有妈妈无数次洗衣服的洗衣粉的残香和爸爸年年月月磨菜刀而留的光滑,它也像我家庭的成员,我们都需要它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也“照顾”它甚至“可怜”它,可怜它的孤独和瘦减。其实这块石头也像爸爸妈妈一样,在风雨中没有任何怨言。院子里的花草还是那般的坚强,没有被秋风扫落叶的不可抗拒之力量摧毁,它们像感染了我的倔强的性格,他们的叶子花朵依然青绿芬芳,依然在摆弄自己的高贵和丰韵。特别是我最爱的几筐美人娇,肥大的叶子,掌大的花瓣,喷香的气味,以及高挑的花杆,宛如无数个窈窕之模特在欢迎我的回归,看到这些我倒是有点轻狂了。在这般熟悉的气息中,我已神魂颠倒,我已被向我诉爱而触摸了我的全身的花香拜倒。一个月的离别,花草都如此的思念和动情,我想爸爸妈妈爷爷更加地高兴我的回归。想到这些,我提起东西,大步迈进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妈,你在吗?爷爷,你在吗?”我扫目屋内,没有一个人,但是门是开着的。我永远记得妈妈的习惯,只要她在家,她就不会关闭着家门。如果爷爷不在,那就是他到老乡家玩去了,毕竟老人家需要老人家的伙伴吧。我没有犹豫,我深信妈妈一定在家,何况从屋子里散发着刚出锅不久的菜香的香气,是我闻了二十个春秋的以至我这一生也无法忘却的气味
妈,你在哪儿,我回来了
依然没有声音的回响,我习惯地看了几间房间。我先把买给爷爷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房间,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到自己的房间去。我没有把爸爸妈妈买什么东西,因为他们不需要儿子现在的礼物,在他妈的眼里,给他们最好的礼物就是我用好成绩,明事理,交好友来馈赠。他们一直希望我考上大学(我们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大学生,在乡里人的思维中只有得到本科学位才是真正的大学生),然后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已经实现了大学的梦想,这是爸爸妈妈的最大骄傲,但是我现在的回归定会让爸爸妈妈伤心百倍。我打开自己的房门,熟悉不过的气味兴高采烈地串进了我的鼻子,是那种栀子花的香味。栀子花香的卫生球是那么的稀少,是我和妈妈在赶集的时候买的,想不到妈妈还没有给它撤掉,是不是妈妈害怕我回来的时候不适应没有这样的香气的房间?栀子花香卫生球还是那么安静地放在原来的地方,就好像是妈妈依旧用沉默的浓得化不开的爱爱着我一样,依旧是温馨的感觉。我睡的床已经被卸下了被子,也是为了不让被子生虫子,于是只剩下被我无数个日夜躺压的柔和且清香的稻草杆儿,普通却有妈妈的手工痕迹。多么熟悉的一切,就像是妈妈在安排我的生活一样,无论什么地方我都有妈妈的关怀和痛爱。看着自己的房间,承载了爸爸妈妈的无限的爱,我的眼角被幸喜的泪水湿润,干枯了几个世纪的眼腺终于挡不着了爱的力量,从而流出世界上最感动的最真情的珍珠——同样爱着爸爸,妈妈,爷爷,以及所有的亲人和爱着我的人和朋友的泪水。我想,我曾经僵化的凉心被这次的感动彻底融化了,让良心再次成为我追爱的起点
我儿,你终于到家了,你怎么那么久不打个电话。你的老师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可以转专业,你就不读了。但是没有接到你的电话,爸爸妈妈都日夜担心着你,也不知道你的去向啊。”
妈妈想个女神一样安静地站在我的背后,用最痛爱我的语气叫了我一声。如此的熟悉的声音把我的心房扣动,砰砰,我明白了,我用很大的用起去想妈妈解释,我也有百分的把握,妈妈不会怪我更不会不赞同我的。就在我回头看妈妈的瞬间,时间好像被定妥,妈妈的眼圈被她自己的微笑染红,但是妈妈还是坚强地熬着了她最可能也是最愿意落下的泪水
妈,我不敢打电话告诉你们 ,我怕你们不允许,也怕你们想的太多。妈,我对不起你们。”
我知道自己是那么的自私,在一个月内我用最残忍的方式和爸爸妈妈伟大的爱做斗争,我真的好惭愧,我真的像失去了良心失去了灵魂,在这样的家庭里,我还是那样的不知进去反而放弃求知放弃爸爸妈妈的骄傲和希望。也许我是一颗天生的天煞之星,在爸爸妈妈的宽容和痛爱之下才能够成长在人世间,也就是说我没有权利依照点滴不满足来伤害他们的真情,我纯乎一个曾经的凉心之人
哦,你自己明白就好,你坐车也累了,你没有吃饭吧,妈妈刚刚把饭煮熟了。你先吃着,我去叫你爷爷,他在对面村里人家玩
妈妈用这么简单的罪问说了我,但是它的意义却等于将我从深海中救起从迷茫中指引,让我在回归故里的时候重新明确自己的坐标和目标。也许就在这一瞬间之前,我还是那个在荒原狂奔的野狼,凶残是我的本性,傲慢是我的主张
哦,我去叫吧,妈
不了,你自己先吃饭吧
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去继续自己的“良心”,我只有保持对妈妈无比崇拜的沉默,在妈妈们的面前用最“厚道”的方式理解妈妈的用心良苦和领悟妈妈深爱的实质。至少我不必用自己的不如意来掺和爸爸妈妈的感情,我应该以孝敬和谐和的方式来建立我们彼此感情,而不是以以前海沟深的代沟来挫伤彼此感情或许加深代沟不可逾越性
我去了,哦,餐里面还有些花生,是昨天炒的,你喜欢的,你拿出来吃吧,你爷爷吃不下的,你爸爸又不在家,他在你外婆村里搞建筑
妈妈终于满意的走了,她的步子好像在一个月内迟缓了许多,甚至仔细看一下妈妈的头发,已经花了两成。妈妈如此,那么爸爸又怎么了啊,在自己的记忆里,每年的建筑工都会打烂他的双手,那裂开了口子的手指,在冬天只有留出来的鲜血才能够稍许温暖一下他的手,但是爸爸总是高心的说,这个月我有一千多块钱。是呀,这次的回归,我是否目标了许多,爸爸妈妈给予我的我将用什么来报答,或许我只有拾起爸爸妈妈对我的希望和我给爸爸妈妈的骄傲,也只有这样我才算做一个好儿子
妈妈下了院子的台阶,脚步已经印在了马路上。在妈妈迟缓的脚步中,她走下那台过高的台阶时,我已经开始为她捏紧了拳头。妈妈,我多么想在此时大声喊出:我伟大的母亲,我对你的爱永远是拳拳的。但是我却没有放开自己的喉咙,我只是再一次喊了一声:“妈
“春兰,你儿子来了,刚刚在家里喊你
真的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同学戴胜的妈妈告诉妈妈关于我突然的回归。也许是乡村里人的大事小聊小事大聊吧,我这样的回归也可以成为她与我妈妈谈话的主题。她比妈妈小,但是她却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和一个男孩,她的生活压力很早以前就没有了。三个女儿很早就出远门打工,为家里也争了许多钱,因此她儿子(戴胜)也就生活的很轻松。我还记得,妈妈曾经在很累的时候也说过,人家养女儿的就是幸福点,你看你们两兄弟(我哥天赐)不知道争气,以后的路只有靠你们自己啊
;“这个小背时的,无怨无故回来了,这也是他自己想好的事情了,我还不清楚是为什么”妈妈回答到
那不是他不读书了,哎呀,不是白复读了,浪费家里那么多钱
;听到这个,我想挨了无数次撞击,就连耳朵都逃不过遍体鳞伤的羞辱,这样我更加明白了自己的“良心”竟然是凉心。戴胜在飞山教书,作为一名中学老师,他已经是最年轻最可能进县城的老师了,前头不可限量。而我—他的同学,他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高中读了五年,就算是减掉在外面打工的时间我也上了四年,可是到现在什么也没有成功,反而依旧在让爸爸妈妈操劳担心,这样的比较让自己无地自容,更加多了几辈子都想做爸爸妈妈的儿子来报答我以前未尽心的地方。或许更加可耻的是,在我最初打算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回家的想法 ,而是直接去广州找分工作,这样可以逃避爸爸妈妈的眼神和村里人讥笑
“也不是的,他有他的想法,有的时候我只有帮他一点儿,没有办法啊
妈妈在坚持对儿子的希望,同时用最忍耐的心抵抗外人的闲话攻击,这一切她都是为了我这个凉心之子。面对这些,或许我第一次感觉到有必要去面对自己的过去以及即将到来的新的压力
我放下暂时的羞愧和后悔,我觉得品尝妈妈的手艺同样是在爱护妈妈和接纳妈妈的心的建议。就是这样的回归,我把这个“新”全部都埋在了回家的第一天,为何要埋掉“新”,在自己的回归感悟中就会明白了——或许我只有真正地,认真地做回原始的简单的我。这天,妈妈和我说了许多,爷爷也掺进了一些深刻的道理,要求我把自己从小的梦想当着担子扛起来,不要放下,不要再一次用成功的逃避来玩弄自己的血泪式的成功。要知道,就在这一天的夜里,我是最有思想的年轻人,也是世界上最不能够入眠的人。或许是自己的生命的真谛在一次一次地召唤我,在生命中走自己的路,用最真诚的步伐踏遍生活的路,所以我最后答应了妈妈,我再次踏上复读的路,再次回到那很熟悉又将是最不熟悉的学习环境中去
第二天,坐车的劳累和整夜的失眠让我晚起了。妈妈像往常一样,把她最美味的食物准备好了,然后走到我的床边叫我起床。我知道只需我的“贪得无厌”就可以把妈妈的痛爱理性式地意会了,可是我没有这样,而是在洗完脸刷完牙后双手盛饭递给爷爷和妈妈。用完早餐,我带着妈妈给我准备好的一切,又坐上了进县城的车。车上,我想了许多,沿途的风景在我的眼寮中失去被欣赏的价值。车还是那辆车,把我载到那个生活五年之久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我的母校,一个曾经让我“一鸣惊人”的学校。自己又回到原来的起点,就好像是人生开了一回玩笑似的,我重新一次体验生命的轮回,但是我永远是这个玩笑的主角和轮回的主宰。至少,我又将把先前的主角外衣套上,开始了这次不寻常的回归式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