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相聚之后是分离
山 人
各位听众,这里是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我是感恩,手机尾号是“3399”的朋友说,“我最感谢一个人,虽然我和他不是同龄人,但我和他却能心心相印。张总谢谢您,我会一辈子记住您的好!”这时,张昌盛的喉咙已经是硬硬的了,女广播员动听的声音一句也没有听见了……
张昌盛,四十多岁,岁月的磨难在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烙印。张昌盛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没有特别的地方,个头不高,相貌平平,是那种让人见了就忘的一类男人。张昌盛生在山里,长在山里,大多数岁月里与山里的人打交道,给人一种山里人老实巴交的印象,周围的人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与他相处。按说从山里走出来,到了北京,应该又是一番天地,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知是因为来过北京,还是不愿张扬,总之是平地里的河水,一点声音也没有。
时间就像东边升起的太阳,西边落下的霞光一样,平淡而又乏味,张昌盛也就这样一天一天数着日子。
从小营出口下到辅路,顺着北辰路向北奔,来到一处高档小区——嘉铭铜园,张昌盛乘坐的帕萨特停在B区3号楼前。张昌盛下车后直奔101室,推开防盗门走了进去。
“张总,你好!”“张总,您好!”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混杂地扔了过来。
张昌盛微笑地和大家点着头,对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开玩笑地说:“阿艳,越来越年轻漂亮了。”“我老了吗?”女人开了腔,声音甜甜地。
“看我这张臭嘴”张昌盛陪着礼道了一声歉,直自走到靠里面一个椅子坐下。
“来,来,都坐下来”张昌盛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说道:“受老总的指派,我这个副总”,张昌盛看了看手下这十来个兵,接着说:“当前是我们白酒销售旺季,大家一定要行动起来,特别是酒店缺少促销员,如何面对,如何解决?”张昌盛点了一下刚才被称为阿艳的女人,“费红艳,你是促销主管,谈谈你的看法?”
“张总,是的,这个问题确实很头痛。长得漂亮的看不上这个职业这一点工资,来的小女孩又不行。”费红艳停了停,提高了半拍“我看两条途径,一来麻烦各位业务员注意从其他厂家多挖些人过来,二来提高薪水让她们多拿点钱。”
张昌盛看看大家,大多数点头赞许,纷纷议论着……
张昌盛咳了一声“好了,大家不要讨论了。提高薪水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不过目前也只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了,费主管你拿个方案报到老总那里。我要强调一点是,你们要尽可能多地从对手那里把他们的人挖过来,近期内你们每个人两个指标任务,经理要带头。再一个要人性化管理,以人为本,现在厂里开展回厂参观活动就很好,一方面了解我们厂的历史,另一方面也让促销员觉得我们把她们当作员工看待。这样,费主管挑选几名优秀的和思想有动荡的促销员,名单给我,组织她们到厂里看看。”张昌盛停顿了一下,问大家有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就散会了。
“走”,张昌盛对驾驶员说道,又像是对员工们告别。
直销部经理脸上挂不住了,“张总,您老这不是在骂我吗?”
“怎么,我老了吗?”张昌盛不怀好意地看着费红艳说了一句。
“你看,经理都不会说话了,张总正年轻有为。”费红艳看了一下经理,“兄弟姐妹们,还不赶快弄几个菜,请我们的张帅哥喝一口”。
张昌盛打着哈哈,从张老变成张帅哥,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一顿豪吹豪喝,张昌盛打着酒嗝离开了北辰直销部。
“喂,是张总吗?”“是小费吧。”“张总真是好耳目!张总,您在办公室吗?我五分钟就到,有好多工作要向您汇报。”
小费,干什么事情都不要复杂化,越简单越好。不是有人说过,把复杂的事情干简单了,这就是高人。比方说促销员的工资方案,基本工资加提成最简单明了了,不要把提成再来个三等五等,再弄个三级五级,我们看着都云里雾里,促销员能闹明白吗。不明白的事不要干,加了工资还认为没有给她们加呢,出力不讨好。他俩谈着谈着,不知不觉过了吃晚饭的时辰了。“走,请你吃饭去。”张昌盛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
张昌盛和费红艳来到离公司不远的麻辣乡情,张昌盛很有风度地先去挪动木椅,等费红艳落座后,才到对面坐下。
“请美女点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
时间不长,菜就上来了。张昌盛问费红艳喝什么酒,费红艳说不会喝酒,张昌盛就要了两瓶燕京纯啤。张昌盛和费红艳边吃边聊,很是投机。
一天,张昌盛从东城直销部出来,刚从劲松桥挤上三环,手机就响了。张昌盛知道这是信息的呤声,也就没怎么地去搭理它,这几天忙得他心情特别地坏。正当张昌盛闭目养神时,手机又响 了,驾驶员看了看他,张昌盛只得拿出手机看了起来,“张总,在哪里?我好想见到您!”“张总,为什么不回信息?难道我哪里做错了吗?”张昌盛装起手机,向后靠了靠,又闭起了眼睛。
五点三十分,张昌盛独自走出办公室,来到七里庄公共汽车站牌下,不大一会就坐上836路公交车。张昌盛找了一个靠后排的座位坐下,从裤子后面口袋掏出手机,快捷地发了一条信息。过了一会,信息就回了过来,张昌盛瞄了一眼,就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公交车慢慢悠悠晃了两个来小时,张昌盛在靠近安徽大厦处下了车,走过天桥,来到湘鄂情三楼大厅。张昌盛环视了一下,就朝靠里边的6号桌走去。“怎么,请我吃饭菜还没有点菜?”“张总,这次您点菜。”“小赵,在工作时间外,不要总是张总张总地叫,听着怪不舒服的。”“那好,请您点菜。”张昌盛很快点完了菜。
在等着上菜的功夫,张昌盛第一次正眼看了看眼前的费红艳,团团的脸蛋,较为紧凑的五官,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只是给人感觉嘴有点特殊,张昌盛也说不上特殊在那里,张昌盛给她的评价是马马虎虎。
费红艳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四川菜水煮肉,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张昌盛。张昌盛余光注意到费红艳的这一眼神,并没有去点破,而是问了问最近的工作顺心不顺心,有什么困难。费红艳这就道起了苦,说工作压力特别大,促销员不好管,业务员不注意和促销员处好关系,等等。张昌盛知道费红艳的能力,也就和她漫无边际地聊着。这时,费红艳对张昌盛说:“噢,张总。”张昌盛看了一下费红艳,费红艳连忙改口,“那就叫您张大哥,……很感谢您帮我出了好注意,促销员的工资方案得到老总的肯定”。“没有什么,那是你工作踏实认真的回报”。
张昌盛举起手中的一杯啤酒,“祝贺你小费,干了!”“谢谢!”他们一连干了三杯,这时费红艳还要喝,张昌盛没有再给她喝了。费红艳和张昌盛说了好多关于她自己的事,也感激张大哥对自己的好,就吃了一次饭连喜欢吃什么菜都知道,不像自己的老公,工作不关心也就罢了,生活也不关心,只知道把老婆骗到手,给他生了孩子什么就不管了。……
张昌盛不知道她心里的苦,也不想打断,由她说去。不知过了多久,费红艳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张昌盛看看时间不早了,就扶着费红艳离开了酒店。外面冷风一吹,费红艳清醒了许多,看了看四处灯火辉煌,费红艳叹了一口气,北京这么大,就没有我们藏身的地方,北京是富人待的地方,我们什么也不是。张昌盛叫了一辆出租车,一直把费红艳送到直销部门口,“谢谢你这么信得过我”,说完在费红艳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费红艳抱着张昌盛,说道“我会记住您的”。张昌盛分开费红艳的手,“进去吧,我要走了”,“就不”,“听话,小美人”。张昌盛看着费红艳进去后,转身离去。
“能出去走走吗,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怎么啦,怕我吃了你”,张昌盛知道是费红艳发的信息,连发了两条,不能不看了,看后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又一个信息抛了过来,“我在丰台花园等你!”看来不去是不行了,张昌盛顺着大楼的后边溜了出去。
张昌盛进了花园,沿着人行小道走去,远远就看见了凉亭旁费红艳的背影。张昌盛还没有走过去,费红艳甜甜的,夹带着不满、爱慕的混合声音砸了过来“占了便宜,就想开溜,太不够哥们了吧。”“小点声,叫别人听见多不好。”“怕别人听见,那一次酒后打电话,我在宿舍就不怕别人听见,都过了十二点还不让挂,还说挂了试试,不后悔就挂了,现在怕了,我偏大声说,看你怎么着。”张昌盛赶紧走过去陪不是。
张昌盛和费红艳顺着弯曲的人行道悠闲地走着,费红艳就如竹筒子倒豆子,一连串地说开了,自从促销主管升为直销部副经理这几天以来,整天跟业务员跑店,费用要把关,还有这表那表要填,头都忙大了。张昌盛面带微笑地说,当然了,领导吗权大责任大,事情就是多一些吗,再说直销部离总公司那么远,山高皇帝远,哪知道你们这些头头脑脑整天忙些啥,不学坏就不错了。费红艳小手雨点般地擂向张昌盛,就你坏就你坏,不教我如何去面对工作,尽是一肚子坏水,不理你了。
“噢,对了,张总,不对,张哥,这次升职,谢谢你帮了我,我不会忘记您的好”。
“我跟你说过,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你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张昌盛看了一下身边的美人,“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谢我呀?”
“奖励一个吻。”费红艳说完飞快地在张昌盛面颊上吻了一下。
张昌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费红艳咯咯地笑着,“怕了吧。”张昌盛正色道,“不要瞎胡闹,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费红艳对张昌盛说“这儿离公司太近了,我们出公园走走吧”。他们俩说着出了公园大门,沿着近园路的人行道走去。
初秋的北京,空气依然是那样的干燥,就好像要把人体内的水份榨干了似的。张昌盛就很不适应北京的天气,刚来北京时,嘴唇皮一层一层地脱落,张昌盛狠狠地说,这鬼天气一点也不适应南方来的人。他俩各想着各人的心思,往前走着,看见不远处有个大排挡,少数男人光着上身,在灯光下剥着花生、毛豆,就着羊肉串,喝着啤酒,女人们也人五人六地渗透于人海中,很是一幅古老和现代相结合的饮酒图。费红艳对张昌盛说,我们也去喝几杯。他俩也要了些花生、毛豆、羊肉串,两轧啤酒,对喝了起来。
“张哥,你可要帮我把工作干好,干出成绩来”。
“那当然”。
“我老公有你一半支持我就好了”,费红艳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继续说着:“一个星期,就在外面开房间那一会儿对我好一点,真有一点尽义务的感觉,好没有意思,我也不知道他结婚是为了什么?怪不得人们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年轻人,有个磨合期,一切都会好的”。
“但愿如此。不说了,不说了”。
张昌盛和费红艳走到路边的宣传栏下,费红艳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对张昌盛说:“张哥,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张昌盛想都没想,“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不想骗任何人,特别是你,我心爱的女人,非让我编个一二三来,有意思吗?”
费红艳听着张昌盛说着,一脸的灿烂,幸福地靠了上去,瞬间两个人的嘴唇完完全全地溶为一体了……。过后,张昌盛终于明白了费红艳嘴唇与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特性感,接起吻来费红艳的舌头塞得张昌盛气都有透不过来。
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在这十多天里,费红艳的脾气特别地坏,费红艳自己知道这都是叫张昌盛闹得,张昌盛回了一趟老家,可恶的是前天张昌盛就回来了,不知为什么回来后也没有和她联系,就如石沉大海,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费红艳这个在心里狠得,发誓不和他联系。
其实这十来天,张昌盛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到那里去。回了一趟家,发现妻子老了许多,可能是家务事劳累的,但张昌盛觉得更像是夫妻间长时间不过夫妻生活造成的,生理失调,张昌盛很是内疚,心里的矛盾一直困惑着他,使他不能自拔。回到北京后,张昌盛更是在有意回避什么,可到底要回避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张昌盛和费红艳有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各人忙着各自的工作,他们之间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隅尔见面也只是出于礼貌点点头。
一天,张昌盛正在和牛栏山副总谈合作事宜,北辰直销部打来电话,说费经理在回访酒店时摔了一跤,叫总公司这边派人过去看看。张昌盛听后,马上起身对牛栏山副总说,“对不起,我要去处理一下急事。这样吧,明天我到贵公司把合同签了”。说完,握了一下手,快步走出办公室。出了大门,连喊了几声驾驶员,手下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驾驶员刚刚出去。张昌盛铁青着脸,大声地说道:“狗屁个副总,连个车也没有”。牛栏山副总连声说我来送你,张昌盛说免了,上到路边打个的就向西四环奔去。
一路上,张昌盛再怎么催,车就是跑不起来。张昌盛骂道,鼓励人买车,也不想办法把路拓宽,路不行就限制呀,不知道这些当官的是怎么想的。半个小时了,车子还没有到北四环,张昌盛这个急呀,掏出手机和北辰直销部联系,听说没有什么大事,张昌盛多少也放下心去。
中午过后,张昌盛终于到了北辰直销部,他来到费红艳的床前,还没有张口,张昌盛就看到费红艳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是旁边有人,泪水肯定就流了出来。张昌盛知道费红艳的心思,更知道这个时候忍着眼泪需要多大的毅力。张昌盛询问了几句,就叫会计买碗“康师傅”回来对付一下。
会计前脚刚出大门,费红艳的眼泪就出来了,张昌盛不知如何安慰,只是喃喃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是我不好”。费红艳从床上扑到张昌盛身上,“你真舍得这样对我吗?你怎样对我我都认了,只要你理我好吗?” 张昌盛接过话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张昌盛说完又很是后悔。
一袋子烟的工夫,会计把方便面泡好端进房间,张昌盛问她吃了吗,会计说中午和艳姐吃了点米粥,张昌盛说哪那行,晚上请你们出去吃饭。
“艳姐,我到湖北食府对帐去了”。“去吧,路上小心点,晚上早点回来出去吃饭”。费红艳示意张昌盛去看一下,张昌盛出去招呼着,片刻返回了宿舍。
好大一会儿,张昌盛和费红艳谁也没有讲话,房间静得让人害怕。最终还是张昌盛先开了口,“喝点水吗?”费红艳点点头,张昌盛出去倒杯水返回床边,扶着费红艳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起水。张昌盛看费红艳坐着很吃力,就坐到费红艳的身后,费红艳很是幸福地靠着张昌盛的身上,满足地喝着水。张昌盛看着费红艳靠着自己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她,自己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张昌盛感觉自己的手臂好酸好酸,醒来后,看着怀里心爱的女人,又忍不住地在女人的额头亲了一下。张昌盛发觉费红艳甜甜地微笑着,心里也很高兴。
这几天,张昌盛一直在忙于筹备组织促销员回厂参观事宜,一纸调令传到北京。张昌盛早就知道自己要调走,因为这是他自己要求调动的,他不想自己在和费红艳相处中伤害任何人,更不想破坏他与费红艳这段情感。虽然这是下策,更有可能费红艳难以接受,但张昌盛不得不走。
费红艳在得知张昌盛要调走后,心里平静多了,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太早了点,不是她的东西是不可能得到的。人世间就是这样残酷,得到一个人的灵魂,而不能得到这个人的肉体,同样不是幸福,最其码也是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幸福,费红艳是这样认为的。也罢,一辈子有个精神上的恋人,也算是没有白白地来到人间。
张昌盛应约来到在游泳场东路的可乐思歌舞厅,问了吧台人还没有到,就选了间靠里面的歌厅。张昌盛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了个“212”发了过去。片刻,费红艳回了过来“知道了,在华堂呢,一会儿就到”。
大约过了一刻钟,走廊上传来费红艳的脚步声。也不要开门,张昌盛也不想起身开门,怕瞬间溶化了他的情感。费红艳推开了门,直直走到沙发边,把手中的一袋子食品放下,转过身去挑选歌曲去了。
张昌盛知道这个时候本不该离开费红艳,抛开个人感情不说,费红艳刚刚被提拔为副经理,主持北辰直销部的工作,正是需要帮忙的时候,而自己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个人情感,一走了之,真得有点对不住费红艳。所以费红艳进来后,张昌盛不敢正眼看她,费红艳唱了什么歌,张昌盛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其实,张昌盛怕到歌厅去,五音不全,不能唱不能跳,用他自己的话说,简直是活受罪。
张昌盛叫了瓶长城干红,倒了点红酒,加了点冰块,递给了费红艳,费红艳看都没看,一饮而净,一连三杯都是如此。张昌盛说了一句不要这样,费红艳理都不理,继续她的爱呀恨呀地唱着。说句实话,费红艳的歌唱得挺不错的,这也是张昌盛应约到歌厅的原因之一。
当张昌盛从卫生间回来时,费红艳正起劲地跳着迪斯科。张昌盛准备从左边走过去,费红艳跳到左边,张昌盛想从右边走过去,费红艳跳到右边。张昌盛很无奈地跳了起来,左点点头,右点点头,左扭扭屁股,右扭扭屁股。费红艳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她还是很投入地跳着。
一曲终了,费红艳搂住张昌盛的脖子,眼圈红红的,张昌盛内疚地说,“费红艳,是我对不起你”。这时,费红艳大声哭了起来,泪如雨下,张昌盛语无伦次地说道:“阿艳,不要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受”。说完,张昌盛托住费红艳面颊,轻轻地吻着她那满面的眼泪,一直吻到那性感的嘴唇,……
下午四点钟的样子,费红艳从女式皮包里拿出一个收音机,打开音量开关,收音机里传出动听的音乐声。张昌盛不知费红艳要干什么,一脸的疑问。这时,收音机里传出女播音员动人的声音,这就是小说开头的情景。此时,张昌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七点多一点,张昌盛找到了座位坐了下来,满脑海里全是费红艳,只知道最后费红艳说,不送你了,祝一路平安!这时,飞机上传来女播音员的声音:“旅客同志们,这里是北航飞往HF七点二十分的航班,……请旅客同志们关闭通信工具,……”张昌盛拿出手机,看到费红艳发的信息,打开来:“再见了!这一生认识您真好!虽然马上面临分别,可是我的心随您而去!我将一生一世记住您的好!”
张昌盛一脸的疲倦,关闭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