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年,我读《穆斯林的葬礼》
刚看完一本书,<<穆斯林的葬礼>>,霍达的书,第一次看,觉得人家写得不错。是冰心老人家给作的序,很简约,简约而不简单,短短几百字可谓字字珠玑,句句镌情。书是借别人的,杨杨的。 借书的时候,小姑娘跟我说,自己都看了X边了。我乐了.一乐人家看完了,我可以借了;二乐人家既然都看了X边了,好书,一定好书。还书的时候,小姑娘来了一问,"看完哭了没有?"还说自己看完至少哭了3边.我又是一乐,记不得当时自己是个什么表情了,反正极不自然.既乐小姑娘的单纯善良,又急于挖掘自己个儿咋就没落泪的深层原因,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灵机一动,给小姑娘来了个"谎言的善意"。说自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其实啊,没哭.可你要说我不识人间烟火或者麻木不仁,个人认为,有失公允.隔着门缝看人儿,把人看扁了。
《穆斯林的葬礼》借一个与玉牵扯不清的家庭的荣辱兴衰,全面真实地反映了穆斯林(以北京穆斯林为代表的中国穆斯林)生活历程.该书涉及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各个层次,宗教与虔诚,爱情与坚贞,友情与纯洁,阴谋与卑鄙,……梁亦清,韩子奇,天星,新月,楚,姑妈,任何一个人经历都足以让我写上一本《十日谈》.不知是我这个人太容易感动,还是《穆》太容易让人感动,反正读《穆》的几天里,我的心一直处于感动之中.。
同看一部悲剧,也都感动了,可人家哭了,我却没哭.这其中必有几分蹊跷,我在上文矢口否认我是一个冷血动物现在就将自己苦思所得的一点理由说给大家听听。先谈谈杨杨哭的合理性。苏东坡有句诗说的好,"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我眼中《穆》与杨的大概是不能同日而言语的。情感是个神秘莫测,魔力无穷的精灵。人有时能因她而变的异常坚强,就像《云水谣》中的王碧云,只为一个字,一份情,却坚守了一生.同时,也因此在心中留下了最脆弱的一根弦,就像王碧云知道陈秋水在西藏结婚生子的时候一样,她痛哭流涕,她爱啊,她恨啊,她痛啊,她歇斯底里,万念惧灰,因为那猛触了她心中最脆弱的一根。。那根弦也因脆弱而变得敏感,一点风儿飘过,也有沙沙的响声.女孩子的心大抵尤是如此吧!因为心中有爱,《穆》无疑成了一股飓风,所到之处怎能不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杨杨们的心在痛,颤动着,抽搐着,一滴,一滴,流泪了,泪花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情之深,痛之切,凄之美已不难体会。
世界上似乎总存在着这么一种定律:毁灭一种美好远比创造这种美好容易的多.就拿北京的四合院来说吧,那是老祖宗多少年的积业啊,古色古香,厚重典雅,积淀了多少自然之精华,集聚了多少人文之宝气。就那么"轰,轰轰"几声给毁了.世界上似乎还存在社这么一种定律:人们往往喜欢痛思失去的美好,悲切的美撞击心灵的强度较其他而言一般更显其大。善良的人们看了这一切,残砖碎瓦,微黑的天色,心里堵的慌啊,有种东西从心里往外涌,但已不知是怒气还是血泪.吴良镛老先生就是其中一位。他被这人为的悲剧惊醒了,心痛啊,后来他历尽艰辛主持弄了个"菊儿胡同".这悲剧给吴老的感触,可见一斑.把美丽的东西毁灭给你看,这就是悲剧.在希腊神话中悲剧为何如此之多?答案已经有了.由于毁灭的极其容易.悲剧便极容易产生,加之人们极易因悲剧的凄丽之美而动容,希腊神话投人之所好的创作心理,不难寻味喽.古人们的智慧莘火代代相传,后来《穆》便出现了.而杨杨们,这帮小姑娘哭得一塌糊涂,亦是情理之中的的啦。
然而提某不才今天却要闭口不谈破碎的爱情和凄丽的结局,我陷入了另一个世界,我已专注于穆斯林的宗教与虔诚.我很佩服"耶稣基督"因为它代表着一种西方文明(作为"两希文明之一的"希伯来文明"又称"基督教文明")源远流长.也很敬仰"释迦牟尼"因为他同样也创造了一种东方文明(古印度文明),流光溢彩.但却只虔诚于"穆罕默德".我唯一的神,真主安拉.说虔诚未免言过其实,因为我既不是一个真正的穆斯林,也没读过《古兰经》,但我的灵魂却已被书中的穆斯林的那份虔诚给泡透了,在脑子里发胀,隐隐有种感觉,有种意念:"去做个穆斯林吧,因为那是一群有信仰的人,这信仰既纯粹,又让他们为之一生坚守。
我一向是一个主张"信仰至上"的人.我很难想象,一个没有信仰的人的生活方式和生存状态,但我知道生活中一定不乏其人.或许有这么一群人,开始的开始,有过一种张力十足的信仰,然而当这条小河遇到了前来阻挡的礁石、,它改道了.荒废了.放弃了."一心一意做学问"应该算是一种信仰吧.很多人是抱着这么一种信仰踏上征程的.看了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认为专门做学问应该始于孔子的"述而不论"吧,之后想到太史公司马迁,为"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虽遭腐刑,却笃大志而不移,踏遍大半个中国,寻古人之迹,勇敢地还英雄之本色,指小人之"不齿",敢反盖棺之论,敢触九武之尊,龙颜大怒怎么啦?做大学问者怎可屈威武而废信仰.司马迁是个穆斯林,这样说,既不屈司马迁,也不辱穆斯林,精神之道,反而相得益彰。岁月碾过千年,斗转星移,大江东去,又淘出了一个英雄,陈寅恪,陈,何许人也?还是一个"穆斯林".他跟太史公是同行.都是著书写史的.我没翻过人家给他写的传记,给他写的史.我想,陈老在给前人写史的时候是没希望后人也给他谱一谱的。我心中有一个陈寅恪,"入世而不如仕,出世而不出事,只问学问不问人,不顾虚名只顾志."
写到这,实在写不下去了.想到了自己,四个月前,是抱着和上二位一样的良好愿望来的,到聊大来.晃过了一百多天的吃睡匆匆,却发现"小子我堕落了"."信仰",再谈就有点自嘲的意味了,回去反省一下,也许是此刻的我最应该做的了.我仍要说,我一向是一个主张信仰至上的人,"一心一意做学问"招牌是大了点,凑合着用呗。我既然堂而皇之,必要笃而行之。
大一那年,我读《穆斯林的葬礼》,有所悟。
仓促完成于12月21 日下午
聊城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2006级2班
提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