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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长大

时间:2018-08-14 14:49:27  来源:  作者:六月
《一起 长大》
 
    远远田间泛起了长长的白沫,像一条白色的纱带翻滚着,马路上一群半大的孩子翘首等待着一年一度的洪潮,那不由分说的洪水毁灭性地横扫着挡在它面前的一切障碍物。它的神力和宏伟,至今绕我梦中涛涛奔来。。。
    此时 ,我站在马路间,欢愉地踮着脚尖,仰着脖颈急切地期盼着洪涛巨浪的来临,且不知一片骚动“洪水来了! 水来了!。”我还未定,水已浸入我的脚踝,顿时大惊失色逃之夭夭。
    再回首已是汪洋一片,原先那高大的树林只露出树尖,绿茵茵的田埂已不见了踪影,房屋早已浸没在汪洋中露出尖尖瓦楞,此时的我站在高高的半山腰上,遥望着那曾经站立的路已是汪洋一片,翻滚的物体在浑浊的水中起起落落撞来撞去。于是,抗洪就灾打响了!
    于是,男人们卸下了各家的门板,抄着各式各样棍锹棒将妇孺们运往高地,所谓的高地,则是位于南面半山腰上的学校,已是暑期,学校里宽敞明亮的教室成为人们避难的场所,那熙熙攘攘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以及从他们父母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愁容,倒是像约好的来聚会似的。

洪水期间:国家部署直升飞机在山头上投下供给物资:水,压缩饼干,铁皮罐头。。。
洪水退去:地方部队用水罐车为每家供应生活用水;
   
人们在洪水退去后忙碌着,那印在墙上的一道道黄斑,并没有让人们担心忧虑,场院上到处横竖着被褥家具锅碗瓢盆,像大卖场似的东一块西一块。。。多年后才知道,洪水来临时有很多地方没有粮食肌饿交加,而我们却是幸运的。
   夏季,永远是孩子们快乐的假期,没有没完没了的作业,没有没完没了的补习,只有没完没了地玩耍,变着花样的和没心没肺的孩子们。。。

    60年代的文革浪潮尚未伤及到我们幼小的心灵,那处处遗留下来的文革语录是那样滑稽可笑,好像那家电影公司遗留的道具。
    文革时,母亲也在夜深风高的晚上带着我和妹妹与同友们拖儿带女仓皇逃往河岸的张滩村寄宿在老乡家,那年我2岁,妹妹1岁,每天喝着稀薄的包谷碴碴,大人们为了孩子时常饿着肚子,孩子们很乖从不哭闹,安静地瞪着眼等着喝糊糊,后来母亲每次说到此,眼睛还浸着泪花,而我却没了记忆,想必孩子们只要待在母亲身边定是安全的,无论走到天涯海角。
   不知那一天,我被人抱去探监,手中多了一支红妍妍的花朵,那天父亲和他的狱友们心花怒放,父亲会心地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胜利标志,自由的象征!
   我们在茫然混沌中渐渐长大,1976年我们经历了太多的惊天动地。
那一年我十一岁,正是风华年少。
那些年,我们忆苦了也思甜了,批林批孔不耽误。
那些年,翻墙偷花,钻鸡笼舞枪弄棒不知世界何物?
那些年,我们跳入河中快意悠然不知羞耻,快乐的性情犹如清纯的小河,久久流淌。。 。

   学校活动要求标准服装:白上衣蓝裤子白鞋子的标配,因没有蓝裤子,妈妈四处去借,裤腰很大,妈妈用一根红布系在我腰上,内急时因解不开而打了死结。白球鞋更是少有,我们偷了老师的粉笔,将蓝鞋子浸湿后涂上白粉笔再盖上白皱纹的卫生纸,放在太阳下暴晒后再轻轻弹下多余的白粉,一双铮亮的白鞋便展现在眼前,脸上定是要擦的白白红红,手举着用各色皱纹纸做成的花环,踏着宣传歌上下扭动着,当时的情景早已忘却,记下的只是热闹和光鲜的我,晚上归来死活不肯洗去大花脸,而遭到父亲的训斥。
    儿时的生活环境是有限的却齐备:围绕厂区纵横东西的是家属区,医院是不收钱且保证没有假药,记忆中却惦记那好看扭曲的嫩黄黄的宝塔糖(一种打虫药),招待所多数是招待领导的,大食堂其实也是大礼堂,最迷恋那飘散在食堂上馒头和菜的香气,男女宿舍经常爆出花边新闻,也是我最想探究的地方,小卖部位于厂门前的一排2层楼下,店门板是老式条板可以装卸,那里供应着我们的日常粮食还有我最爱的红薯糖,半山坡上的两层灰楼最是庄严。在一片露天的开阔地上我们称之为露天电影院,春节联欢和运动会都派上用场。也是我们最爱的地方。

    记得每年运动会上,开幕式的风光定是我的,由学校选出的几名少女,在涂脂抹粉身穿蓝色连身裙高昂着头举着队牌,抖擞的走在运动员前面。而运动开始后,风光便落在妹妹身上:打破女子60米,100米,500米记录的喜报频频而来,我们兴高采烈拥着奖品欢快地回家,妈妈定会做上好吃的等着我们大快朵颐,记得那翠绿的钢笔就是妹妹运动会上的奖品,送给了我,却让我在不经意中丢失了,这真是件让我伤心的事情。
    不知道从何时,在我爬树翻墙的日子里开始了杂乱五章式的阅读,记得那个书籍匮乏的年代里,洪水冲击图书室的玻璃窗,那漂出的书本由半大的孩子们拼命打捞着,不是爱书只是好玩,拿回家后将水淋干一页一页翻晒后曾细细读过。
    记得,我读一年级那会儿,教室还是临时设在低矮的平房里,课桌由一张硕大的原木一劈两半,平面是我们的课桌,凳子各式各样都是从家里背来的,下课后再背回家去,特别在雨季里,外面下着大雨,教室里也是稀里哗啦,但我们从不叫苦!记得第一课是:我爱北京天安门。
    因为没有哥哥姐姐可以传接,好长时间我没有课本,每天大眼瞪小眼迷迷糊糊的度过。
突然有一天,黄毛变了,细细的头发变成粗长的发辫,胸脯也悄然隆起,羞涩的月玫瑰日日喘喘不安,闺蜜们神秘地发现身体的变化,喜忧参半。
   于是,夏夜纳凉时的鬼故事不再诱人,悄悄迷上了女儿钩线织衣。放学后闺蜜们悄悄来到一片斜坡绿地,远处是广阔的田耕树林,我们仰面盖上花手绢,或私语或猜着天上变化的云朵,或轻轻哼起邓丽君缠绵的歌,说着我们心尖上的小秘密。
   霞,是最能模仿影片中的人物,常使人发笑,笑的肚皮发胀痛得直不起腰来,或撇着嘴学着某老师的调儿。那时我们有了焦虑,躲着浓密的树下偷望着心中的男孩儿,憧憬着不知的未来,或哭或笑或怒,相伴着彼此长大。

   记得一位作家说:“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们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们。。。”
 
   此时,不再烂漫的我,曾两次不辞辛苦地踏上故里,却早已不见了往昔的境地,物是人非,虽早知却不死心,应为不求完美,只求安心。

季羡林先生说:不完美的人生才是正真的人生!
 
   中年的我,常常絮絮叨叨牵牵挂挂,回忆使得我头痛,却丢不下心仪的鸡零狗碎,怕那天忘了再也找不回来,犹如父亲的逝去,欢乐也好痛苦也好,经历了才是人生。

一枚旧诗道:梦中每迷还乡路,愈知晚途念桑梓“。正如我的心境。
 
                    
                                                          2018年8月2日于花园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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