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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人随笔

    时间:2017-04-19  阅读:次  来源:中国文学网  作者:信步游
    摘要:

            最近,我的两位同事回国了,皆是由于工作签证到期的原因,必须回到本国归属地重新申请办理方可。
          栖息在公寓楼偌大的客厅内,消失了以往的热闹与喧嚣,恢复到清静状态。
           一个人下班回来,吃过晚饭,感觉百无聊赖时,要么独自一人下去在公寓周围溜达几圈, 要么兴起去其它楼层房间串门闲聊几句,要么邀约几人出去逛逛商场,看看能买点什么:但大多时间都是宁愿独处,干脆冲凉后卧床,十分慵懒地面对电视,看起了韩剧。
           说起韩国百姓生活剧场,看得多了,只要过目几集,也便得知了剧情发展,猜测有个大概的结尾。都说爱情是人间永恒的主题,可以超越国界,剧本里塑造的主人公那种追求爱情的执着炽热,且伴随着人性中那些积极向上、乐观自信、真实纯朴与善良爱心的美好精神信仰,应该是值得我们深思与探究的一种异域文化风情吧。
           看着看着,如果入迷,便会对迂回曲折的剧情评头论足,随着剧中人物心情的悲喜而悲喜;如果清醒,便纯粹视作消遣寂寞的娱乐,装作一副天塌都不关己的样子,并同时可以与人用手机聊天视频或浏览网页新闻。
           时间就这么打发过去,一种慵懒安逸的方式,一种无所欲求的状态,一种睡觉吃饭上班的平常生活,周而复始。
           也许是入乡随俗,或曰之境由心造,身处这个国度,让你不由得让紧张的生活节奏慢拍下来,工作上的压力感也荡然无存;每天做着简单重复的工作事务,没有焦心眉急的事情等着处理,没有骚扰电话,没有所求他人或他人求己,就像波澜不惊的水面,如此清澈宁静。
           根据马国劳动法制定条例,马来人(华人)一般是上午八点半才开始工作,到十点喝茶半小时,十二点吃饭休息;午后一点开始工作,到三点时又是喝茶半小时,五点结束工作后,下班回家;这种工作方式对于我们间接雇佣的多数外籍劳工(他们的老板是华人,为项目工程的签约劳务单位)而言,就是大打折扣了,他们的生产效率(半小时变成一小时的拖拉)不高且不说,并且由于接受教育文化程度太低,难有学成什么技艺,出手的活儿按照业主的要求,质量不能达标,推到重来返工的工序不少,所以整个工程进展缓慢。看似那些不停劳作却不出活(在中国人的眼里)漫不经心的多民族外籍劳工的劳动状态,这对于我们项目的领导层来说,真可谓焦灼郁闷,失落迷茫。
           项目团队组成人员不易,国内聘请及本地华人都有,且每人各有分工管理自己的那块自留地,但怎么看就是感觉缺少互相沟通谦逊包容配合默契的那种凝聚力,好像已经感染上马来本国人的慵懒拖沓习性了,似乎人人变的漠然无视,事不关己,散漫无束,开会时不是空话,就是套话,或者一言不发,心不在焉的样子;即使你想发表意见,矛头一转可能又回到自身: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做?不管是有脾性的还是无脾性的,有涵养的还是没有涵养的人,有激情的还是没有激情的,一旦介入了这种氛围,也只好顺势而为地懒散下去。
           真的能一直懒散下去?那么等待的结果将会是什么?
           说句实在话,干工程就像上战场,有个好的指挥官,必然会带出好的士兵,每打下一块阵地,就该保护好这片疆土。我们把一个项目的领导者比作大脑,项目副职比作左右手,每个手指头比作管理人员,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的手都不能握紧成拳头,又怎么能形成有力搏击呢?
           我坐靠椅背,欣赏着精彩剧情,手机的视频电话呼叫响起,肯定又是老婆大人的,拿起一看,果然没错。
           你干嘛呢?下午找你几次都不接! 老婆一脸的娇嗔。
           我那时有事正忙,哪有空闲和你聊啊,再说了,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对不对啊?
           好了,拉倒吧,我还不知道,就你那肚里几根花花肠子。
           是真的,万一领导查岗发现了,可是要受处罚的,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其实,我故意没接的原因,是主要知道她和我讲的什么,无非就是她无聊空虚而引起的烦恼倾诉,无非就是她口口声声地说还要去商场上班,无非就是她想要攒有属于自己个人可任由支配的一笔存款。
           老婆去上班,身体还能吃得消吗?我一直怀疑她的身体状况,因为岁月不饶人。她先前已经在商场卖服装,坚持站立度过了整整十五年的青春时光,直至去年年初女儿将读高三时,才决定放弃了这份职业。为了服务好女儿的后勤,在老师的建议和我的劝说中,她似乎忍痛割爱般地念念不舍,尤其是在她刚刚歇息的那前两个月里,显得比较失落苦闷。
           女儿的高考分数恰巧达上三本线,在她心里早已是预料之中,却也不甘愿走进那样的学校开始人生的起点,只想再努力一年,她执意要去中加住校复读,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遵循她的意愿。
           老婆除了每周的一次送饭送其它东西探望女儿之外,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无奈无趣起来,甚至还说连晚上一个人睡觉都感觉有点胆怯。
           她对我说,还得去找班上,我还这么年轻,房贷要还,我自己还要交养老保险,女儿明年考上大学了又要花钱,靠你一个人真太累了。
           累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啊,看看别人,想想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难道一味心思地去拼命挣钱,真的就能感觉幸福,感觉快乐吗?思想开明亮,安定淡然些,潇洒放松点,别想来想去的活得憔悴不堪,别把自己身体弄垮了,划不来的,只要日子过得平安温馨就好。我告诉老婆,别以为现在的你还是当年的自己,不要硬撑着再去做那些力不从心的事情,面对现实些,假如闲着无聊,就去学学跳舞,打打球,逛逛商场,看看自然风光。我还告诉老婆,你给我已经挣够了原本是我要挣得的钱财(像我们这个单位里,有好多都是丈夫一人在外挣钱养家糊口),所以你就安心地清闲呆家吧,看中的衣服就买,不要心疼;想吃的食物去吃,不要嫌贵;该花的钱省不掉,还得要花;房贷和女儿读书的费用都保留在那里,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从现在起,让我一个人赚钱够花管生活就行了,只要有我的,就会有你的;对于她的烦闷说愁,我只能一个劲地安慰劝导,用坦然的心态来面对现实的存在。
           我确实曾经羡慕过马来人轻松悠闲的生活节奏,那种恰似慵懒随意、天马行空的自由。受好奇心驱使,我想了解马来人,可待我尝试着走近他们,才发现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因为他们生活太多地依赖华人的纳税与政府的补济,他们太多人发胖走形的身躯,一看就知道缺少劳动和运动;而作为一个华人,就不太一样了,他既要遵守马来政府制定的法律法规(甚至于有时还不得不去迎合他们),又要使出国人祖父辈遗传的聪慧与精明,去努力工作,勤快赚钱;华人在马国这种多民族居住地特定环境下练就的谋生技能以及慢条斯理的油滑说辞,有时让我们这些内地客都不得不防备几分,敬而远之。
           有道是既来之,就则安之,万事开头难,就怕难而退,不怕努力白费,就怕不努力;只要我们不断地摸索,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改进,开拓与发展市场的方向正确,一路上的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就应该不算什么,因为我们深信前方一定会看见辽阔大海,看见春暖花开。
           听人说过,地球上有陆地的地方,就会有人类活动;但凡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就会留下中国人的足迹;据此可测,一方面说明了中国人的能力超强,另一方面也反应了中国人的生存压力,这种生存压力转变成为居安思危的自给动力,是不甘平庸、勇敢大胆,向一切艰难险阻的对决挑战。
           我关闭电视,起身站立阳台,远望街面车辆慢行,树影灯火阑珊,一阵清风吹开心扉;放眼苍穹,星星正眯着眼睛,云朵在懒散地游走,正值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怎么突然没了疲倦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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