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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涵之爱

    时间:2012-03-23  阅读:次  来源:作者原创  作者:简约者也
    摘要:
      谨以此文献给我远在天国的母亲!
      留得心迹传于世、魂归故梓伴母亲……
      
      掐指一算,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十四个年头了,好久没有梦见我的母亲了,在这寂静的寒夜里我想起了自己苦命多难的母亲。
      曾经的过往,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就一如发生在昨天。母亲的点点滴滴,拾漏补遗,拼凑成册,待人于己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教益,是我现在的目的,也是为了忘却的纪念。
      如果有哪位看官在这里小憩,我传一个话与您,回家以后,从现在开始待您的父母好一些,再好一些,好好地伺候一下她他老人家,不然您会后悔已辈子的,忏悔何用,前车之鉴,父母在世,不可不关心不可不看问矣。
      我父亲过世得早,我是母亲一手一脚把我拉扯大的,母亲对我沉甸甸的爱,日久弥香,永生难忘,我不是孝子,为了自己所谓的前程而忽略了母亲,现在时常回忆,更能理解母亲那权权爱子之心,她的爱如那浩瀚的海洋、广袤的大地、湛蓝的晴空、深邃的宙宇,无边无垠,是启明星,是指南针,是红太阳,激励着我们给我们指明了人生的方向,感谢母亲,给予我成长,给予我力量,给予我活着的希望?
      母亲生于农历1936年2月23日,母亲一生结过俩次婚,第一次是我汪家的三爸,从小和母亲青梅竹马,成都工学院毕业。响应祖国的召唤,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回来同我母亲成婚,育有一女,那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国家偿还外债,一穷二白,吃大锅饭,大炼钢铁,饿死的人尸滹遍野,母亲也在外地,乐山五通桥钢铁厂上班。三爸因在战场上吹冲锋号伤了内体,旧病复发,在工作岗位上吐血身亡,英年早逝,才二十五岁,同年母亲五岁的可爱的小女儿,也在老家父母带着因病夭亡,这两件事,瞒住母亲差不多一年才知道,可想而知,母亲失去两个亲人当时的情景。
      后来,嫁给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在公社林场孤儿院工作,因为当时饿死很多大人留下很多没爹没娘的孤儿,父亲他们就在那里种地,办粉厂,猪场养活那一群人。父亲在那里当会计三十多年,至到去世,终年四十七岁。
      父亲去世,母亲一下苍老了许多,家里失去了顶梁柱,留下三个不懂事的幼小的儿子,母亲昼耕夜勞。艰难地维系着一个不太完整的家,父亲一去世,亲亲叔叔就看中了我们的家产,强行地掠去了一半,有道是,‘孤儿寡母本不祥、兄逝辱嫂莫名堂;屋漏又遭涟涟雨,?掀走片瓦雪上霜。’
      那时,我们家很穷,记得小时候,母亲为我在灰火里煨一小碗饭给我吃,她则在猪潲锅里择红薯吃就是一顿,在我们几个月没打牙祭,清口水开流的时候,母亲就用茄子裹上鸡蛋芡粉用油炸过,切片回锅,做四川家乡的回锅肉给我们吃以解馋。家里没有多余的钱,遇见一点大事就要向邻居家借用以度荒月,就是家里的煤油灯的火苗,有时母亲都要训斥,小一点,再小一点。
      大哥刚长成人,十六七岁就被母亲送去当兵,正值自卫反击战,去前线打仗,母亲对我说每天听见飞机在头上轰然而过,母亲就会提心吊胆地,生怕失去宝贵的儿子。
      五分钱、一碗饭;讨蘸蘸、操馆馆。
      呵呵,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融融暖暖的记忆,一如发生在当前。
      那时我大概九岁,母亲带我去十五里外赶场,那天我问及死去的弟弟的事,弟弟是肠哽阻夭折的,母亲告诉我我小时候体弱多病,肠炎病老犯,忧心忡忡,没少让爸爸和她操心。那天我大概是饿了,还是想吃的原因,嗅着从那边飘过来的阵阵异香,馋馋地,流露著一种想吃的****。
      母亲看出了我的心思。
      那时一家很小的餐馆,低矮的瓦房,夫妻二人在那里经营,豆花和小炒。母亲把我请了进去,面带微笑地从怀中掏出仅有五分硬币,递给店家说,麻烦您给我的儿子打一碗饭,并说道,您给我儿一个蘸水吧,好下饭。我叫母亲同吃,母亲不肯,母亲伫立在旁边,眼里满是爱怜,静静地看着他的儿子吃个精光。
      母亲请我吃饭,母亲看着我把饭吃完。呜呜。
      再后来,我们家里的条件稍微改善了,母亲听说猪儿身上的鸡冠油蒸麻糖吃大补,她就会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做好拿到床边,把我从迷糊中叫醒吃完又睡下,母亲说,这样才好,有时还会做醪糟荷包蛋让我们吃,我的母亲‘忍嘴待客’,我又为母亲做过些什么呢,每每想起母亲单薄的背影,为了挣钱去替人挑砖走十来里山路,在风雨里飘摇的情景,她的儿子我则碍于面子在家生焖气,母亲汗沁沁笑盈盈地面对着儿子数着那零星五元散钞,攥着血汗钱的时候,愚顽啊,她的儿子我实在是羞愧、汗颜。
      我回家过年,母亲高兴地说,我晓得你要回来的,马上为我热鱼吃,母亲生病了,我以为是一般的胃病。带她去捡了一点草药,大年初三就出门了,还不到一个月二哥同三叔急匆匆地赶到成都战旗话剧团里找到我叫我回,说母亲得了胃癌晚期,我懵了。回家母亲昏迷醒来,我说妈您哪门子了嘛,母亲眼里沁满了泪水,母亲好一点的时候叫我们三兄弟在她身边,一同唱团结就是力量这首歌。
      母亲从不在我面前大声呻吟,母亲说,这鬼病不间断地痛,有时痛起来比生孩子还老火。在与母亲最后相处的日子里,离离世不久,一天,母亲专门为我做了两个小菜,一个是干煸茄子,和青椒炒嫩玉米,我是厨子,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母亲的那个味儿来。
      在母亲最后的八天八夜里,她已经认不得她的三个儿子了,母亲昏死过二十七八次,离世前一天,母亲突然叫我们三兄弟的全名不下一百多声,并央求道,再哪们要把我拉回来,你们日子好过点,再哪们要把我拉回来,你们日子好过点……我们念着母亲教我们的出门经,送走了我们的母亲……
      逝者如斯,痛哭流涕,忏悔啊,子欲孝而亲不待。呜呼,哀哉!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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