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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

    时间:2017-04-17  阅读:次  来源:中国文学网  作者:淡然索笑
    摘要:

     小女儿一波几折的长到了五岁多,她的记忆也是从五岁的那一天开始。

     那年的夏季特别的炎热,哥哥只穿了一个小裤叉,姐姐是裤叉配小背心,因为家里困难,那时的哥哥和姐姐一到夏天都是赤脚上学放学的。听见姐姐不停的抱怨说脚踩在地上有沙的地方就烫脚。小女孩辉却穿着毛衣盖着棉被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记得那次醒来是酷暑的一个下午,醒来时正盖着厚厚的棉被睡在稻草铺的床上(那时的家庭大部分都是以晒干的稻草来当棉絮铺在床上,条件好的就在上面放一个床单,条件差的直接睡在稻草上),身上穿着妈妈织的粗粗硬硬的毛衣、毛裤,应该是姐姐穿了拆给哥哥织,哥哥穿不了又拆了给她织的。她感觉全身虚弱得手脚像海棉一样,她每喘一口气都是急速而无力的。她仔细的听了听,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外的树上知了在一声声的叫着,窗外的光是白晃晃的吓人。

     小小辉感觉全身的骨头被下面垫的稻草咯得痛,她不想睡了,于是挣扎着慢慢地拿开被子,感觉外面凉飕飕的,但她实在是睡得太久了,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起床下地走过了,她缓缓的把脚从床上挪到床当头垂下来,然后慢慢的撑起身子坐到床边。这个动作她大概用了5分钟才完成,猛喘几口粗气后把脚放到地面上站起来,脚底一股钻心地刺痛传来……啊!可能是太久没下地走动,她扶着床站了一会刺痛慢慢消失了,她慢慢的往外挪,一步、两步………每走一步都让她虚弱地急速地喘气,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发现门是带关的,没上锁,她打开门,门外刺目的太阳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靠着门过一会适应了再轻轻地把脚 跨出门槛,外面的阳光真暖啊,照在身上好舒服,一点也不感到冷了!她的心情一下好了好多,感觉窝在房间里的身体都长霉了,她伸出她的小手好让阳光更好的晒到,她看到她的小手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瘦弱!她贪婪的享受着阳光带给她的温暖!她感觉站着腰有点受不住,想躺下来,环顾四周,发现在晒谷坪的边上有个稻草编著的小窝,圆圆的,好像很温暖,她慢慢的走过去用手碰了碰,啊!好暖啊!满满都是太阳的温度!她欣喜的倦缩在里面躺着,晒着晒着不一会就暖暖地睡着了!

    她醒来是被妈妈的轻声的呼唤叫醒的,睁开眼看到妈妈蹲着她旁边正满眼噙着泪叫着她的名字,她弱弱的叫了一声“妈妈!”妈妈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傻孩子,怎么睡在狗窝里了啊?”妈妈每天下午都要回来两趟看小女儿,她们家看家的黄狗都受不住这烈日高阳躲到阴凉处了。从这次后小女儿每天必到外面晒太阳,姐姐和哥哥都往房间里躲不及,她却一晒就是一下午。每天下午在晒谷坪里躺在妈妈给她铺的稻草堆上晒着太阳睡着觉,慢慢的她感觉自己有力气了,喘气也有劲了!一天睡到半晌醒来她没有再象往常一样昏昏欲睡了,她感觉一下子象睡饱了一样,日头已经偏西了,但妈妈和姐姐们都还没回来,她看到她们家的黄狗正趴在她的身边睡着,见小主人醒来狗狗赶紧站起来,好像它的任务是要看守和保护好这个小主人似的。狗狗跑过去舔舔小主人的脸,静止半刻像听到什么动静似的转身走到晒谷坪前方妈妈每次回来的路上蹲下,对着来路汪汪的叫着,小小辉也慢慢地走过去,象狗狗那样的姿势,双脚跪在地上,两只手撑起身子学狗狗的样子汪汪汪的叫着,狗狗不理小主人的骚扰自顾的继续叫着,小小辉见狗狗不停的“汪汪”她叫得更欢了,没一会妈妈就出现在回家的这条路上,看着小女儿可爱的样子开心的笑了!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一进入秋天,小小辉的身体就每况日下,经常持续性发烧,有时还会休克昏厥,每每这时家里就会乱作一团。8岁的哥哥很是心痛这个多病的妹妹。对妹妹格外小心照顾。进入深秋的一天,妈妈要出远门看望生病的姨妈,出门前对哥哥姐姐千叮万嘱照顾好正在发烧的妹妹。妈妈出门后姐姐就出去玩了,哥哥也想出去玩,但放心不下生病的妹妹,于是叫上隔壁的堂姐一起到堂屋内踢键子,哥哥将一把椅子背靠在墙壁上做成一个躺椅,然后将昏睡中的妹妹叫醒抱到椅子上,在妹妹身上包了几层厚厚的棉衣,然后轻声的对妹妹说“看哥哥踢键子罗!”妹妹坚难的把眼睛睁开,看着哥哥,于是哥哥和堂姐就把键子踢过来踢过去,但哥哥的眼睛始终不敢长时间的离开妹妹,小小辉看着哥哥踢了两三个键子就感觉好累头抬不起来了,眼睛眼皮好重好重,很快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在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哥哥在声嘶力竭的叫着她的名字,好像还有堂姐在叫着什么……。她的下一次意思是在叔叔的背上,她能感觉到叔叔喘息未定,大汗涔涔的背着她在路上飞奔……。这两次的意识都是模糊而又短暂的,当她真正醒来是在妈妈的怀里,妈妈抱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坐在炉火旁边轻声的哭泣着,哥哥紧紧的挨着妈妈身边,一只手还时不时的轻轻的摸一下妹妹的手,姐姐在认真的烧着材火,她把火烧得旺旺的,希望给妹妹的温暖多一些,再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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